今兒可著實驚到他了,驚還不算,被老太監死死抱著,他好懸一口氣沒上來,給憋死過去,心情那叫一個郁悶。
李青走下玉階,瞥了眼群臣,施施然離去。
這事自然不可能就這么過去了,不過,經此一鬧,處理方式也清晰了。
劉健、謝遷這兩個出頭的被罷黜,這是一定的,必須有人祭旗!
既是震懾,也是表明皇帝堅定不移的態度,當然,還有李青。
今日之所以如此拉仇恨,把滿朝官員罵了個遍,也是為了自身入局。
李青清楚,他這個始作俑者若無得到懲罰,這伙人肯定受不了,索性就逼得他們上演全武行,一方面是讓他們也理虧,一方面則就是自己受過來緩和他們心理。
當然,李青也不算吃虧。
好歹把這群討厭的人揍一頓,出了心頭惡氣。
至于太子太師的官職,他壓根兒就不在乎,只要京衛武學能重開,這點所謂的犧牲不值一提。
李青還正不想被太子太師羈絆,被小皇帝催著上朝呢。
這下好了,一舉兩得。
他是弘治帝的主治醫生,沒人敢攆他走,反正不影響待在京師,更不影響言傳身教小皇帝,他無所謂。
不過……該說不說,內閣這次是真聰明。
李青可以預見,隨著劉謝的離開,內閣的能量、話語權,將會再上層樓!
…
乾清宮。
弘治得悉朝堂上的事,不禁又惱又憂,同時,亦很自責。
他沒想到自己的寬容會讓臣下狂妄到這個境地。
兀自氣了一陣兒,末了,嘆道:“先生無恙便好,這是朕的失職啊!”
李青笑笑,轉而道:“這件事不可能順利執行,劉謝兩位大學士的退場……避免不了。”
朱佑樘默然良久,又是一嘆:“兩位先生都是股肱之臣,如此下場,朕心難安啊!”
“其實也沒什么。”李青道,“他們得了名,至少在文人士子眼中,他們是敢于直言的忠臣,直臣,賢臣;且如此一來,內閣在文官團體中地位將會更上層樓,未來,李東陽、楊廷和的話語權,也會更大。”
頓了下,“你之前對內閣做了限制,導致他們的政治生態位極不穩固,如今如此,不見得是壞事。”
朱佑樘緩緩點頭,道:“兩位先生付出良多,朕不能讓他們寒心了,還有先生你……,他們無法再在廟堂待下去,你也無法幸免啊!”
“我無所謂,我要的是京衛武學開辦,并非為自身前途。”李青道,“當然,太上皇若過意不去,多賞些錢財,我也不拒絕。”
朱佑樘饒是滿心憂慮,也被弄得忍俊不禁,失笑道:
“你怎如此貪財?”
“這話說的……誰不愛錢啊?”李青呵呵道,“太上皇不想寒了劉謝之心,就想寒了我的心?”
“……放心,少不了你的。”朱佑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“待風頭過了,讓你官復原職可好?”
李青不置可否,轉而為自己昨日的大意打補丁:
“對了,皇帝大婚在即,男女之事……太上皇可吩咐人傳授他……?”
朱佑樘愣了下,道:“這個朕倒是忽略了,那些事是該教了。”
接著,他渴望地看著李青,問:“先生,朕能看到大孫子出生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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