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突然笑了,笑呵呵道:“諸位愛卿請起。”
“皇上愿意收回成命了?”四人驚喜。
“不是,”朱厚照嘿嘿笑道,“哎?朕就不收回,朕也不讓你們辭官。”
“???”
幾人都驚呆了,接著,憤怒盈滿胸腔,這也忒無恥了吧?
尤其是這嬉皮笑臉模樣,哪有一點英明主君的樣子,這欠兒欠兒的……
饒是幾人飽學且涵養極好,也有種爆粗口的沖動,是誰教他這樣的?
“皇上這樣……就不怕讓太上皇失望嗎?”劉健沉聲說。
朱厚照一臉無所謂,“想告狀就去吧,去吧去吧……。”
去就去……四人怒極,“臣告退。”
…
李青目送幾人離開,轉過頭,道:“太上皇本就不堅定,你就不怕他聽了幾人諫言,也反對募兵制?”
“他們鐵了心向太上皇告狀,朕也擋不住,總不能不讓他們入宮,亦或……幽禁太上皇吧?”朱厚照嘆了口氣,繼而,又自得一笑,“朕問你,誰是皇帝?”
“……”李青豎了豎大拇指。
果然,獨生子就是硬氣!
接著,又皺眉道,“眼下局面對我們很不利,你可要堅定立場。”
“放心,朕打定主意做的事,沒人攔得住。”朱厚照淡淡道,“即便父皇換口風,朕也有辦法讓他重新站在朕這邊,至于文官……無所謂了,這件事不可能順風順水的推行。”
“這倒是……”李青沉吟道:“內閣若能爭取,還是要爭取一下,那些個庶吉士……你可有目標人選?”
“選了幾個。”朱厚照點頭,道:“要不朕把人叫來,讓你過過目?”
“不必了,未來用不用,他們又是否能堅持立場還兩可呢,你看著辦就是。”李青輕輕搖頭,起身道,“我去一趟太上皇那,幫忙看著些。”
“也成。”
翰林院。
嚴嵩手捧一卷書,目無聚焦,神游天外。
自己先后兩篇千字文,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,尤其是第二篇,按理說,如此賣力皇帝不說破格提拔,最起碼也得有個表示才是,難道說,皇上還在為之前的頂撞耿耿于懷……
嚴嵩患得患失。
這段時間,他屬實風光了一把,不過,處境卻不太好。
翰林們都還在觀望,有意無意地與他疏遠。
無他,都是熟讀經史子集的人,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誰都明白。
且嚴嵩做的事乃自絕于文官,雖討好了皇帝,卻得罪了諸多大佬,未來能不能混下去還不一定呢。
皇帝到現在還沒個反應,不過,大佬們的暗示卻已到來。
翰林院作為儲才之地,文官集團哪能沒有涉足,雖不至于如言官那般幾乎完全掌控,卻也滲透嚴重。
不少老翰林都接到了暗示,仗著自己資歷老,搞圈子孤立嚴嵩。
對此,嚴嵩并不覺得意外。
他在賭。
賭皇帝不會讓他白白付出!
不過,看這情況,他好像賭輸了。
嚴嵩氣餒。
他祖上出過大官,然,早早家道中落,雖沒淪落到貧農,卻也沒好哪兒去,生活清苦。
他自幼苦讀,少時就立志再現祖上輝煌,光耀門楣,封妻蔭子,青史留名……他心氣很高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,在家人的鼎力支持下,他很爭氣的中秀才,中舉人,中進士,以二甲第二,全國第五的成績進翰林院,授庶吉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