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只給了我十兩。”李青罵罵咧咧,這熊孩子就是針對他,一定是的!
好歹他也是太子太師,從一品的官職,紅包怎么也不至于如此寒酸。
李青不差錢兒,卻對小東西這態度很不滿意。
李宏無奈苦笑:“干爹你說話……還是注意點好,皇帝的娘……豈是能說的啊?”
“呃…,只是順嘴一罵,習慣了都。”
李宏:“……”
“年后什么時候走?”李青問。
“過了十五吧。”李宏笑著說,“這次回去我就不忙了,干爹再回金陵,我也能作陪了。”
李青輕嘆:“下次回金陵不知什么時候呢,就弘治這身體……我也走不開啊!”
頓了頓,“這邊就別操心了,過好你的日子就成,有我呢,天塌不了。”
李宏點點頭,安慰道:“皇上初登大寶,正是躊躇滿志的時候,興許過了這個階段就穩重了,干爹你也別有太大壓力。”
“放心吧,這點壓力于我而言不算什么。”李青輕笑搖頭,轉而道,“回去后,讓人給唐伯虎去封信,問問進展如何,完事兒給我來封信,還有,讓小浩招攬些飽學卻郁郁不得志的書生文人,給唐伯虎做幫襯。”
“哎,好。”李宏答應,起身笑道:“孩兒去炒倆菜,咱爺倆中午喝一杯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
“大過年的還是我來……”
“來什么來,六十多的人了逞什么強?”李青瞪了他一眼,“等著吃就是了。”
李宏苦笑:“干爹,我身體還強健著呢,遠沒有垂垂老矣。”
“嘁!”李青不這么覺得,起身去了東廚。
春已立,暖未來。
太陽光逐漸隱去,天昏沉沒多久,便飄起了雪花,見狀,李青只好成火鍋。
父子相對而坐,吃喝閑聊,火鍋里是翻涌的肉片,酒杯里是溫熱的酒,聊的話題是往日溫馨……
許是都上了年紀,都喜歡這樣小酌話家常方式過年。
午時末,李宏去補覺了。
李青沒有睡意,便來院里看雪。
雪還在下,六九天抬頭卻不見柳綠,大地、樹枝、房頂、墻頭……,目之所及,銀裝素裹。
朔風嗚咽,雪花亂舞。
似乎……沒完沒了。
李青去廂房往火爐子里加了些木炭,便坐在屋檐下,倚在躺椅上看雪,保持一個動作不變,宛若雕塑,唯有口鼻升騰的白色熱氣,證明他還是個有溫度的人。
申時初,院門敲響,來人是朱厚照。
小皇帝火力十足,好似一點也不怕冷,他兩手通紅,卻還擼起一截袖子,貌似剛打完雪仗。
“大過年的皇上不在宮里,怎么想起來我這兒了?”
“宮里沒意思,就想著四處走走。”朱厚照背著手,在院里閑溜達,似乎閑著不動會要他命,一院兒的雪很快就被他的腳印鋪滿。
“李總兵呢?”
“午睡還沒醒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朱厚照點點頭,繼而抽冷子一聲喊,“李總兵,永青侯,朕來啦,還不快快接駕!”
李青不想他會來這么一出,怒道:“你瞎雞兒喊甚?”
然,已經完了,廂房很快就傳來了李宏的聲音,“臣這就來。”
不多時,匆匆穿戴好的李宏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