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樁樁,一件件,盡顯手段之高超,眼光之長遠……
朱厚照聽得心馳神往。
末了,道了句:
“父皇,你覺不覺得……那李位神醫對政治的見解,也非常人?”
“怎么老是問這個人啊?”
“呵呵……突然想起當初皇爺爺夸過他。”朱厚照搪塞。
朱佑樘倒沒懷疑,沉吟道:“當初父皇也有召他入朝的打算,奈何,他志不在此,且他對你皇爺爺有大恩惠,父皇不好強迫,便放了他自由……此人卻也不凡,不過,遠無法跟永青侯比,能跟永青侯比的……怕是也只有永青侯了。”
頓了下,補充說:“另一個是洪武朝的永青侯,說起來,他的事跡更傳奇呢。”
看來是我多想了,二者確實不可能是同一人,就算他再能養生,卻也不可能這般變態,不然都成神仙了,再說,真是同一人,父皇也應該認出來才對,況且還有皇爺爺……朱厚照暗暗搖頭,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了。
接著,他又對洪武朝的永青侯來了濃郁興趣,問:
“兒臣讀太祖、太宗實錄時,倒是有提過那個永青侯,不過篇幅并不大,他不是監軍嗎?”
“是監軍,可不止是監軍。”朱佑樘失笑道,“你呀,就是太貪玩了,一看就是太祖、太宗實錄沒讀透,一目十行當然讀不出感悟,還有啊,讀太祖、太宗實錄時,最好結合起居錄,如此才會有大收獲,也才能認識到那位永青侯的不凡……”
接著,他起身走到書架,取出一本書籍遞給他,道:
“以你的性子,實錄、起居錄那些你也看不進去,看看這個吧。”
“這是……”朱厚照愣愣接過,看著書封上的《大明軼聞錄》,一臉呆滯,“父皇,這是……?”
朱佑樘搖頭:“起初父皇也以為是,不過,你皇爺爺很嚴肅的告訴我,這里面的事都是真實發生的,不過是敘述方式像而已,這里面關于洪武朝的永青侯的事跡更多些,你感興趣的話,可以多看看。”
頓了下,說:“別看講述方式隨便,卻能學到好多東西;
常言道:以史為鏡,可以知興替;況且這還是我大明朝的歷史!不過……
政治非一成不變,上面的東西不一定適應當下,可以學習卻不能照搬,懂嗎?”
“兒臣自然知道這些。”朱厚照點點頭,打開書封:
洪武十五年,夏……
沒一會兒,他就上頭了,問:“父皇,就這一本嗎?”
“不,有很多,從洪武朝到正統朝都有,貪多嚼不爛,看完這本再說。”朱佑樘笑道,“父皇還能對你藏私不成?”
“呃呵呵……好嘞。”朱厚照將《大明軼聞錄》塞進懷里,同時,對小本本亦是不舍放棄,訕訕問:“父皇,那個小本書,兒臣能不能一并帶走研讀啊?”
“當然可以啊。”朱佑樘滿臉欣慰,“你對這些感興趣,父皇開心還來不及呢,有何不可?”
“謝父皇。”朱厚照忙拿起御書案上的小本本,一并塞進懷里,笑得合不攏嘴。
今日真是收獲滿滿的一天,可真的是……妙啊!
…
傍晚。
王守仁如約而至。
酒菜早已備好,三人把酒言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