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新的貿易線還未探索出來,倒不急于這一時,李宏道:“皇上言之有理,讓百姓能糊口才是第一要務。”
這也是干爹的追求,李宏亦相當認可。
雖說出發點不同,但目的都是一樣,糧食才是重中之重。
朱厚照見父皇在氣頭上,不敢再觸霉頭,一邊往后退,一邊說,“那個李總兵啊,莫急著走,一會兒去偏殿,孤要與你長談。”
李宏摸了摸鼻子,看向朱佑樘。
朱佑樘哼道:“不必管他。”
“必須得來!”朱厚照強調。
李宏:“……”
蘇..州。
恰逢三月春,江南小橋流水的意境更濃,透著難以言說的雅致,這是上千年的積累,水一樣的風景,水一樣的巷弄。
街頭,唐伯虎擺攤。
李青在一旁觀摩。
春末的江南已透著些炎熱,李青吃著冰棍,時不時盯著人家女子瞅上幾眼,那叫一個悠閑愜意……
唐伯虎繪畫造詣驚人,畫山、畫水,無不精通。
尤其是畫人,畫美人,更是一絕!
因此,找他作畫的人中多以女子為主。
江南風氣開放,春宮圖很是暢銷,大戶人家小姐到了快嫁人年齡都會看這個,在這時代,新婚燕爾之際,若女子對閨房之事一竅不通,可是會被視作沒教養呢。
這也是唐伯虎的主要經濟來源。
不過,繪制一本春宮需時良久,唐伯虎又是精益求精之人,通常一個月也就繪制一本,供不應求。
唐伯虎收起畫筆,取下繪畫,遞給那女子,道:“小姐可還滿意?”
女子姿容本就不俗,在唐伯虎的筆下卻又上了層濾鏡,愈發美艷動人,她自是歡喜,捧著畫,連連點頭:
“滿意,滿意,多少銀子。”
唐伯虎見這女子穿著考究,獅子大開口,“五兩!”
那女子蹙了下眉,似是覺得貴了,可又十分喜歡,哼道:“五兩就五兩。”
說著,取出一錠銀子丟給他,“奸商!”
“嘿嘿……”唐伯虎一點也不在意,他承受的罵名多了去了,奸商一詞算很溫和了,“姑娘未來一定能嫁個好人家。”
“你這不廢話嗎?”女子橫了他一眼,扭著小屁股走了。
李青瞧了,不禁嘖嘖搖頭。
唐伯虎訕訕道:“先生也覺得我要價高了?”
“不不不,低了,太低了。”李青嘆道,“莫說五兩,五百兩,五千兩都不高。”
唐伯虎:“……”
他只當李青在打趣他。
收拾好紙筆顏料,唐伯虎起身,“這都中午了,咱們去下館子吧。”
腰包鼓鼓的,他腰桿也硬了許多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李青將最后一小塊冰棍放進嘴里,咬的嘎嘣響,“大好春光,不若去青樓聽曲兒吧?”
“啊?這……”唐伯虎摸了摸腰包,腰桿又沒那般硬了,訕笑道:“不如晚上吧,逛青樓,還是晚上有感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