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,欺你又如何?”李宏冷笑自語,摩拳擦掌。
主帥艦船上,眾將云集。
“總兵大人,真要打嗎?”福..建水師鎮撫使道,“佛郎機人數在不下一萬,真打起來,咱們多少要付出點代價。”
“打,必須打,他們現在服軟,是因為水師艦隊在這,今日我們放過他們,明日他們依舊會劫掠大明商船,欺負大明的藩屬國。”李宏沉聲道,“這伙人欺軟怕硬且貪財,根本沒有一點誠信可講,對他們仁慈,就是對大明,對大明的藩屬國殘忍。”
聞言,鎮撫使不再多言。
南直隸水師指揮使問:“李總兵,咱們得艦船太大了,而滿剌加提供的戰船又有限,咱們很難發揮出應有的戰力啊!”
他們也清楚這群蠻夷是什么德性,指望他們守諾,無異于讓狗看管骨頭。
不過,這么久時間下來,他們對佛郎機也有了一定了解,知道這伙人遠沒有走私商隊,真假倭寇好對付。
對那些人,大明水師完全是碾壓,無他,高船利炮無往不利。
然而,佛郎機不一樣。
這群人有真倭寇的兇殘,也有不弱大明的火炮,可以說,他們是一個為了錢組成的武裝,真打起來個個不要命。
大明水師將士雖多,卻無法盡數發揮,他們也怕萬一有個意外。
“放心吧,滿剌加國王提供了一百零八艘戰船,足以容納萬余水師將士,可裝備大炮三百門,此外,咱們還有大量的火銃、箭矢,又何懼哉?”李宏冷哼道,“怎么,我大明水師只能捏軟柿子,碰上硬茬子就退縮?”
這話,可沒人敢接。
眾將心里雖有顧慮,卻也不好再說什么了。
“此一戰,必勝!”
“必勝!!”
眾將響應。
李宏這才露出笑意,道:“接下來,部署戰斗策略,佛郎機的火炮優點在射速快,缺點在射程短,所以,我們要么依仗咱大明的火炮優勢,遠程攻射;要么靠更近些,利用火銃、弓箭給他們近程作戰……”
小型艦船上。
李青磨刀霍霍。
這柄刀足有三十五斤,這是滿剌加國王找最好的鑄刀工匠鍛造出來的,是滿剌加工業技術的絕巔之作。
再重,他們就做不出來了。
刺啦,刺啦……火星四濺!
良久,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停下,李青瞄了瞄刀刃,又做了幾個劈砍動作,露出幾分滿意。
“嗯,不錯,雖差了點,卻也夠使。”
李雪兒放下捂著耳朵的小手,問:“李爺爺,你真要參戰殺敵啊?”
“當然了。”李青好笑道,“不然,我要這刀做甚?”
“不是……太危險了啊!”李雪兒擔心,“刀劍無眼……啊不,炮矢無眼,李爺爺你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,萬一……萬一有個意外,我爹,我娘該有多傷心啊?”
李雪兒上前攙著他胳膊,悶悶道:“咱不去,你又不是水師將士。”
“越來越放肆了,都管起我來了。”李青黑著臉,抽回手臂,道:“我從不做無把握之事,雖說海上限制了我發揮,不過嘛,我略一出手,便是你們所能理解的極限。”
“吹牛!”李雪兒憤憤,繼而又討好道,“李爺爺,您是誰啊,大明永青侯,百年功臣,匡扶社稷……”
“打住,再逼逼賴賴我抽你!”
“……李爺爺,戰場廝殺不是你的長處。”她滿眼小星星,“您是諸葛孔明那樣的大才,當羽扇綸巾,談笑間,檣櫓灰飛煙滅,抄著大刀跟人干仗……太掉價了。”
李青沒好氣罵道:“啥叫我不擅長戰場廝殺?
你知道老子做了多少回監軍嗎?
你知道老子經歷過的戰爭有多少,規模有多大?”李青哼道,“與之相比,對方堪堪萬人,有何懼哉?”
李雪兒苦笑,滿臉無奈:“李爺爺,眼下時代變了,人都用大炮,誰用大刀砍人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