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婉清:“……”
李雪兒繼續道:“娘,你是看著我長大的,也是教著我長大的,我讀了許多書,也領悟了許多事,說句狂妄的話,倘若女子能參加科舉,女兒未嘗不能進士及第!”
朱婉清吁了口氣,幽幽說:“若是能重來,我不會教你這么多,更不會讓你讀那么多書,不然,你也不會……這般啊!”
“那樣的話,人生豈不是很無趣?”李雪兒笑道,“娘親,我還是喜歡這樣的我,我很感謝您教了我,不然,我或許會向你希望的那般,成家,生子,老去……,一輩子木木訥訥,有何意思?”
朱婉清:“……”
良久,
她頹然道:“你長大了,我也管不住你,隨你吧。”
“娘親,女兒一點也不苦,很喜歡眼下這樣,未來,也不會枯燥孤獨。”李雪兒安慰,“永青侯府多熱鬧,女兒還能常伴在您身邊,多好呀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朱婉清疲倦笑笑,“我累了,去小睡一會兒,你想看海繼續看吧。”
…
天氣晴朗,碧波蕩漾,站在甲板上,能感受到艦船輕微晃動,海風拂面,夾雜著腥咸氣味兒,直讓人喉頭發干。
“總兵大人,”親兵從桅桿上滑下來,上前稟報,“目測再有十余里,就到濠鏡澳了。”
李宏輕輕點頭,舔了舔發干的嘴唇,道:“傳令,降半帆!在濠鏡澳休整兩日,再補給一些飲用水。”
“是。”親兵一拱手,轉身去傳令。
李宏又望了眼海面,這才回船艙,輾轉來到一間小閣,連敲了五下門,稍作停留,開門走進來。
“干爹,過會兒艦船停靠稍作補給,你要是悶的話,可下船走走。”
“到哪兒了?”
“濠鏡澳。”
李青從床上緩緩坐起身,默默計算了下,知道應該是到了后世的澳..門,伸了個懶腰,道:
“也好,船坐久了,還真有些不適。”李青苦惱。
他之前都是短途乘船,且都是小型客船,倒也沒什么感覺,這一改乘戰艦,又夜以繼日航行,他一時間難以適應。
話說,他小時候就有暈船的毛病……
還好他有真氣加持,雖有不適,卻并不強烈,只是不想走動而已。
“我再躺會兒,船停了我再出去,對了,婉清那兒你去過了嗎?”
“前日去瞅了一眼,她還好。”李宏干笑笑,“孩兒也是頭一次出海,怕有所疏漏,這些時日比較忙,現下沒精力顧及婉清。”
“嗯……她這么大一個人了,水手又都是自家人,倒也不必時刻關照,且忙你的去吧,我這也沒事。”李青擺了擺手,又躺下了。
起初幾日還好,這時間一長,他還真有些遭不住,想想未來還要在海上漂流需許久,他就不禁頭疼。
“習慣了后,應該會好吧……”李青自我安慰。
李宏有些想笑,不過忍住了,“孩兒先去忙。”
“嗯…。”
“唔~舒服,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啊!”李青背著手,悠閑散步,滿臉的愜意。
補給需時兩日,他得好好緩緩。
這里十分貧瘠,若非知道此地就是后世的澳..門,李青根本不會把二者聯想到一塊。
空氣中彌漫著咸魚氣味,很不好聞,不過聞慣了海腥氣的李青,倒也不覺有什么。
這時代,海鮮可不值什么錢,甚至,海鮮還沒有米面金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