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侄女兒去吧。”她不是未出閣的小姑娘了。
“在家待著吧,想吃什么?”
“李叔看著買一些便是,侄女兒不挑。”朱婉清搓著手,道,“帶點兒酒吧,這天兒還真是冷,估摸著要下雪了。”
“成,等著吧。”
…
‘鐺鐺鐺……’
聽到敲門聲,朱婉清從東廂房出來,來到大門口開門,看到來人,不由愣住,“你是……?”
“你是……?”王守仁也愣了下,隨即意識到自己猜錯了,拱手道,“在下冒犯了,見門上大鎖開了,以為是這宅院的原主人回來了,請夫人海涵。”
說著,便要離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朱婉清道,“這位公子說的宅院原主人是……?”
“李青。”王守仁奇怪道,“莫非夫人不是在他手上買的宅院,亦或說……?”
“我是他侄女兒,”朱婉清聽他道出李叔大名,客氣道,“小公子請進,李叔他是回來了,這會兒去了街上,估摸著很快就能回來。”
“他真回來了?”王守仁眸中閃過一絲驚喜,拱手道,“家有女眷,小生就不進去了,在這里等他便是。”
“既是李叔的客人,還是進來等吧,不然,李叔可要怪我失了待客之道呢。”朱婉清側過身,“小公子請進。”
王守仁恐失了禮節,朱婉清恐失了待客之道。
兩人僵持好一陣兒,最終,王守仁敗下陣來,拱手道:“那就冒昧了。”
走進小院兒,他徑直去了那一片竹林,堅持不去客堂。
院子不大,也無前后院之分,主人未歸,家中僅有女眷,進屋可是很無禮的。
朱婉清也不再堅持,給他倒了杯茶,便又去西廂房收拾被褥去了。
約莫過了小半時辰,李青推門進院子,見到王守仁,不禁為之一愣,想了好一會兒,才道:“小云,你咋來了?”
“小生冒昧來訪,還請先生勿怪。”王守仁作了一揖,繼而笑道,“當初先生曾言,一別之后,興許此生再不能相見,現在看,先生料錯了。”
李青含笑點頭:“走,去客堂說。”
“先生請。”
“嗯。”李青揚聲道,“婉清!”
“來了。”朱婉清從廂房出來,道,“這位小公子拘禮,不肯在客堂等李叔。”
李青將打包的酒菜遞給她,“先去吃點兒東西,休息一晚,明個我帶你過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朱婉清接過,接著,對王守仁頷首示意,后者作揖還禮。
隨后,朱婉清回了自己廂房,王守仁隨李青進了客堂。
長樂宮。
“父皇,是朕,兒臣是見深啊!”朱見深大聲說著。
朱祁鎮一臉茫然,盯著他看了許久,不好意思笑笑,“不記得了,不記得了……”
“皇爺爺,您還記得孫兒嗎?”朱佑樘湊著一張大臉上前,“我是佑樘啊!”
“呵呵……都不記得了。”朱祁鎮知道這是自己的兒孫,他卻沒了印象,一點也想不起關于兒孫的記憶。
朱佑樘輕嘆了口氣,愁眉不展地望向父皇。
朱見深疲倦苦笑,愛妻纏綿病榻,父皇又失了智,他心力交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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