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，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，帶著一種教官看到自己帶的兵出息了的欣慰和一絲戲謔：“搖身一變，成了攪動西非風云的‘非洲幽靈’了。單槍匹馬…哦不，帶著他手下那幫亡命徒，愣是把一個國家的總統從寶座上掀了下來。扶了個新總統上臺！這還不算完！”
他指著un和美艦巡航的部分，語氣轉為一種近乎看熱鬧的促狹：“你們瞅瞅，他把英國佬氣的！特種部隊都到了達爾富爾地區邊境了，干瞪眼進不去！現在un吵成一鍋粥，法國佬跳出來拆臺，非盟被他們搞得左右搖擺！cia、mi6，這回算是結結實實啃了一口沙子！哈哈哈！”
雷鳴的笑聲在控制室里回蕩，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。
“過癮！真他娘的過癮！這小子，出去幾年，翅膀是真硬了！這手借力打力、火中取栗，玩得漂亮！比他當年在‘雪域’那次滲透還漂亮！”
他口中的“雪域”，是當年選訓隊一次高度機密的境外行動代號。
老趙和“刺刀”劉面面相覷，都被雷鳴這罕見的興奮狀態弄得有點懵。
但看著簡報上那個熟悉的名字（宋和平）和他在塞納攪動的風云，再結合雷鳴的話，兩人眼中也漸漸流露出震驚和一絲了然。
“是…是這小子？”
老趙扶了扶眼鏡，仔細看著簡報里關于“幽靈”的模糊描述和行動風格分析，越看越覺得吻合，最后目光落在照片上。
“乖乖…真是他！這小子…真鬧出這么大動靜？把cia和mi6都耍了？”
“刺刀”劉則盯著簡報里關于突襲總統府的戰術復盤，眼中精光閃爍：“隊長，這打法…干凈利落，直插心臟，不留余地…是他！那股子狠勁和算計，錯不了！炮決總統府尖頂…這風格，夠勁！”
“沒錯！就是他！上次在東南亞那邊的行動，他還幫了不小的忙。”
雷鳴用力一拍桌子，臉上滿是激賞，“這小子沒給咱們203丟人！在那邊刀口舔血，混出了名堂不說，還讓那幫眼高于頂的西方情報機構狠狠栽了個跟頭！痛快！”
控制室里的氣氛因為雷鳴的興奮而輕松了不少，老趙和“刺刀”劉臉上也露出了笑意，帶著對昔日戰友彪悍戰績的認同和一絲與有榮焉。
然而，雷鳴臉上的笑容并沒有持續太久。
暢快的笑聲漸漸平息，他那雙銳利的眼睛重新聚焦在屏幕上，掃過塞納的地圖，掃過盧馬爾叛軍的困獸之斗，掃過英法美持續的外交角力，最終停留在“非盟出兵可能性低”的評估結論上。
輕松和戲謔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冷靜的思考。
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輕響。
“痛快是痛快了…”
雷鳴緩緩開口，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，甚至帶上了一絲凝重，“但這小子，現在可是坐在了火山口上。”
他指著屏幕上的塞納地圖：“杜爾倒了，伊西斯上去了，表面看是贏了。但英國佬吃了這么大的癟，能善罷甘休？非盟現在不出兵，不代表以后不會變卦。法國佬現在捧著他，那是為了自己的利益，哪天用完了，或者伊西斯不聽話了，翻臉比翻書還快。還有那個盧馬爾，困獸猶斗，手里還攥著幾個旅的兵力，逼急了，什么事都干得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極其嚴肅：“他現在就像剛打下獵物的豹子，周圍全是虎視眈眈的鬣狗禿鷲。國內根基不穩，強敵環伺。稍有不慎，現在到手的一切，轉眼就能灰飛煙滅，連他自己都得搭進去。”
老趙和“刺刀”劉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，凝重地點點頭。
他們明白雷鳴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