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城外,淵蓋蘇文臉色陰沉,整個人散發著森然殺意,周遭所有人全部噤若寒蟬。
他抬頭看著遠處幽州,恨不能活剮了李承乾。
糧草、鎧甲大多存在幽州,他近幾十年來,還從來沒吃過這么大虧。
而且就算拿下范陽,這還得回過頭來在打幽州,這不陷入惡性循環了。
況且這天氣,再想從遼東運糧簡直太困難了,也無力再打。
他是越想越氣,眼中兇光畢露。
‘錚’的一聲抽出腰間金刀,未等眾人反應過來,他已揮刀斬向身旁親兵的戰馬!
‘噗嗤’
刀鋒過處,馬首應聲而落。滾燙的馬血激射而出,濺在猙獰的面容和鎏金鎧甲上。
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。無頭的馬尸轟然倒地,抽搐著濺起一片積雪。
發泄后,他心情也平復不少,目前擺在他面前只有一條路,要么拿下范陽后強攻幽州。
要么就撤軍返回遼東,以待時變,不然繼續在這很容易陷入斷糧的風險。
片刻后,他眼神陰郁,沉聲道:“來人!把昨天被殺的那些人,全部在幽州城門外擺成京觀。”
“吾就不行,他李承乾還能忍住不出來!”
幽州都督府中,李承乾獨坐大廳,眉頭緊鎖,連炭火將手烤通紅都沒在意。
他實在想不出一個既能不丟棄幽州百姓,又能不耽誤造火炮進度的辦法。
這時門外傳來士兵聲音。
“陛下,王將軍和蔣將軍還有城頭士兵都嚷嚷著要出城殺敵。”
本就心情不佳的李承乾,聽到這話,勃然大怒。
這都什么時候了,還意氣用事!
“來人!朕要去城頭。”
片刻后,李承乾站在城頭,雙眼噴火似得看著城下。
手指用用力過度,深深陷入掌心,指節咯吱咯吱作響。
現在他已經完全理解為何眾人想要出城殺敵,因為他想出去了。
而且現在城頭的守軍,基本上都是在城中收編的,外面那些尸體可都是他們的親人、摯友。
城外,高句麗士兵將死去百姓的尸體,挨個砍頭然后堆疊起來。
有的人甚至將頭顱插在長槍上來回搖晃,周圍人則嘴出陣陣怪笑。
李承乾此時不住喘著粗氣,明顯是氣到極致了,大腦都陣陣眩暈。
他明白這明顯就是淵蓋蘇文要激怒自己,讓自己出城和其決戰
但想自己自出長安,一呼一吸之間遇人就是干。
他可以干不贏敵人,但少年天子之血是不可冷凝,是永不屈服!
“來...來人!全軍集合!朕親提戰刃出城活刮高句麗這些王八蛋!”
城頭眾將士早就忍不住了,頓時群情激奮。
“殺!”
“殺!!”
李承乾雙目微凝,知道就這么出去,肯定是打不贏,弄不好幽州城都會再次陷落敵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