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久澤一怔，心頭密密的疼痛蔓延，傳遞到每一根神經，綿延不絕。
他凝著她，低低開口，
“如果愛能戛然而止，那說明你根本也沒有多愛我！”
“大概是吧！”蘇熙道。
男人俊美的眉眼間沾染了涼意，一瞬不瞬的盯著她，
“是，你愛的從來不如我強烈，即便我們在一起的時候，你也從來沒說過愛我。每一次分別，都是我念念不舍、相思入骨，而你，從來都是平靜的，淡定的。哪怕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，你也同樣冷靜，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不善于表達，其實，你根本就是入情不深。你因為密室中的同生共死而接受蘇家和我的聯姻，又因為好奇而接近我，你從小的經歷，讓你極度缺乏安全感，做所有的事都帶著目的，甚至帶著戒備和警惕，所以不曾向我坦白你的身世，也從來沒有把整顆心都投入這份情愛之中，你永遠都給自己留著后路，才能說不愛就立刻全身而退。”
蘇熙長睫顫了顫，慢慢垂下去，半晌才道，“你說的對，我以為這些年我已經是個健康的人，原來并不是。”
“當年任務失敗，我的戰友都因為我而死，我覺得自己也入了地獄，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白狼他們在我面前慘死的情景。”
“也就在那時，蘇家人找到我，同時，蘇正榮已經有了用我去和你聯姻的想法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才會答應，我的人生太黑暗了，需要一點光，讓我重見光明，而我們曾經一同被埋在地下，一起經歷過黑暗，我想也許你能給我一線光。”
“在一起的時候你對我很好，真的，所以即便是你先提的分手，我心里也沒有任何怨恨。”
“是我沒有向你坦誠所有。”
如果說當初的分手太倉促，那今天算是給彼此一個交代。
她頓了一下，繼續道，“不管怎么樣，我們已經結束了，這兩年我的生活跟你沒有半點關系，但是我過的很好，所以過去的就已經過去吧，我們可能做不了朋友，但我也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么怨懟，保持恰當的距離，就是對彼此最后的尊重。”
凌久澤側眸看向少女，燈光在他側臉上落下淡淡暗影，精致的桌布上名貴的刀具映在他漆黑的眼眸里，閃爍著點點寒光，
“我只問你一句，真的不愛我了嗎？”
蘇熙長睫半垂，抿緊了唇，點頭，“是！”
凌久澤長眸中有什么沉下去，像是幽潭上最后一抹月華也被烏云遮住，變成了徹底的黑暗。
良久，他微微點頭，“不好意思，又打擾了你生活。”
“沒關系！”
蘇熙聲音微啞，站起身來，慢慢的向著門外走去。
門打開，燈光明滅交錯，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明亮。
凌久澤卻覺得重重黑暗向著他涌過來，他眼睛干澀難忍，不由的閉上，心頭的疼痛卻不受控制的蔓延至全身。
他們就這樣結束了？
她說已經不愛他了，可是她愛過嗎？
男人唇角勾了抹極冷的嘲笑，抬手搭在眉眼上，遮住滿眼的痛，不讓它們流瀉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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