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手感。
這模樣。
除了顏色有些不對勁以外,其他一切,陳銘都覺得很熟悉。
這不是那個史萊姆頭領嗎?!
陳銘將手伸展開來,向兩側摸去。
果不其然,那透明的粘稠屏障是將整片區域都給完全覆蓋住的,像一個倒扣著的大碗,把整片區域都給籠罩在了其中。
“肯定是那個家伙干的!”
根本無需多想,陳銘直接就鎖定了幕后黑手。
史萊姆領主!
他就知道,這東西不可能這么好心腸。
在臨走之前還送來一批尸骸,當做臨別禮……這尸骸里面肯定隱藏了什么東西,說是給他留下的禮物,但真實目的只是為了隱藏它做的手腳罷了!
“那家伙究竟要做什么……”
“挑起這場亂戰對它有什么好處……”
陳銘皺著眉頭,可始終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,但好在,他雖然不明白對方的目的,可想要躲在暗處,保存實力,等這場亂戰過去,還是不難的。
畢竟這些領主們一個個都有了對手。
每一個都好像被有針對性地拖入了戰斗。
還當真是無暇顧及陳銘這個局外人。
陳銘就這么躲在陰影之中,暗中觀察著復雜的戰局,準備以逸待勞,以靜制動。
可顯然。
他低估了那史萊姆領主的用心險惡。
躲藏在陰影之中的陳銘突然從混亂之中發現了一個不和諧的因素。
那是一個在亂戰之中穿梭著,卻始終沒有出過手的怪物。
它就像是剛才的陳銘一般,只是在不斷地進行著規避,于戰場之中穿梭著,卻不參與其中分毫。
如此反常,頓時吸引了陳銘的目光。
他一開始還以為,這也是個跟自己抱著同樣心思的怪物,只是單純打算避戰,等到最后再坐收漁翁之利……
可很快,陳銘就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這東西……
似乎并不是在避戰。
因為它沒有嘗試脫離戰場中心,只是在其中不斷地來回進進出出。
它確實沒有參戰,但也的確沒有徹底避開的打算。
它的行為與其說是跟陳銘一樣試圖逃避,倒不如說是在尋找著什么……
如此異常,讓陳銘不由得多給了它一些關注。
而這一關注,仔細觀察之下,陳銘頓時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。
那家伙的身上傷痕累累。
之前陳銘本以為這是它在亂戰之中不小心被波及留下的,便沒有去注意。
可眼下仔細觀察后方才發現,那些傷口許多都深可見骨,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致命!
頂著致命傷,還能如此敏捷?
甚至在那混亂的戰場之中,它能輕松進行閃避,那閃避的效率,比起陳銘都還要夸張!
說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都絲毫不為過。
如此敏捷的身手,怎會落得個渾身致命傷的下場?
更何況,渾身致命傷了還能這般敏捷,那也是極其的不對勁!
為了一探究竟,陳銘開始將注意力放在這家伙身上,并開始了尾隨。
他依然保持在圈邊游走徘徊。
但卻保證著那家伙絕對不會脫離自己的視線范圍。
就這樣,追逐了大概十幾秒的時間,陳銘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,而剛好因為一個意外的技能掃來,那家伙向側方一個大翻滾閃避,好巧不巧,剛好就滾向了陳銘這邊。
二者的距離在這一刻拉近到了只有十尺左右。
這個距離,陳銘本是自信不會被察覺的,可奇怪的是,那家伙竟然猛地停了下來,然后扭過頭來……
看向了陳銘所在的位置!
這還是陳銘第一次看到它的正面。
碩大的魚頭。
從下頜的魚唇處被劈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。
整個魚頭一歪一斜。
雙眼翻白。
甚至能從縫隙里看到它體內的某些臟器,和隱約可見的腦袋……
血,早已經流干了。
沒有絲毫生機可言。
這突然的對視,讓陳銘心頭轟然如炸雷暴起!
這特么的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領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