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表層荒草像是電梯似的帶著浮土在向前方平移。
對講機里傳出林楓的聲音,“大兒子,草皮在往前移動,咱們要不要順水推舟跟著走?”
“嗯。”吳墨應了一聲,“千萬小心謹慎,別特么陰溝里翻了船。”
沒有無緣無故出現的詭異事。
既然草皮往前流動,很有可能說明前方有東西想要他們過去。
吳墨從空間里翻出幾塊壓縮餅干,回手遞給了吳斜幾人,“先揣兜里,留著應急。”
又把幾人的裝備交給他們。
全都備好了,坐在車里靜靜地等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。
十分鐘,二十分鐘……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突然,擋風玻璃上出現一張怪異的人臉。
那臉沒有半點活人的氣色。
皮膚是灰撲撲的土黃色,眼窩深陷,眼珠子渾濁發灰。
幾乎像一張肉皮直接糊在了上面。
它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玻璃上面,一動不動跟塊破抹布似的。
王胖子冷不丁一瞧,差點被手里的煙頭燙到,“我靠!這玩意兒啥時候爬上來的?”
“有意思。”黑眼鏡掐滅煙頭,“黑燈海的歡迎儀式倒是別出心裁。”
霍秀秀檢查了一下玻璃和門把手。
確認關的嚴嚴實實,才有閑情雅致觀察這張人皮腦袋。
“小墨哥哥,你說這玩意兒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二皮臉?”
“別鬧。”吳墨隨意的擺了擺手,“咱們不能昧著良心說話,張日山那老梆子可比它長得好看多了。”
霍秀秀差點噴笑出聲。
到現在都沒搞明白,為什么小墨哥哥死活看日山爺爺不順眼呢?
是因為年紀有代溝?
那也不對呀。
他旁邊這兩位南瞎北啞也不是年輕人啊。
要不說膽量這東西真是練出來的。
擱早幾年,吳斜遇見這種情況早就吱哇亂叫了。
現如今居然極有閑心的身子往前湊,就差跟玻璃上對面那位來個臉對臉。
他在仔細觀察這東西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。”吳斜收回身子,眉頭緊鎖,“只有單純一張臉,沒有身子,有點像女生用的面膜。”
話音剛落,吳墨和王胖子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吳斜。
“喲!天真,你不對勁。”
“喲呵,哥,你有情況。”
兩人臉上全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。
霍秀秀和黑眼鏡也沒閑著。
吳斜:……
正經點兒這么難嗎?
他一臉無語地瞪了幾人一眼,“我又不是剛出土的人,面膜這東西還是知道的。”
說話的功夫,人臉接二連三的貼在玻璃上。
轉眼間,一層粘一層,密密麻麻不留一絲空隙。
每一張人臉的嘴角緩緩向上扯出一個僵硬詭異的弧度。
說來也奇怪。
這東西頂多就是一個腦袋,居然發出了聲音。
“……入陵……”
反反復復就這么兩個字。
聲音不吵,卻鉆腦子。
順著耳朵往頭皮里爬,讓人渾身發麻,莫名就想開門下車順著黑暗往前走。
好在哥幾個久經考驗。
這點兒小招數,還不至于讓他們亂了陣腳。
這年月除了金銀珠寶堆積如山,讓人沒有密集恐懼癥外,剩下什么東西多了都有點兒膈應人。
望著貼滿車玻璃的人臉。
吳墨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。
要不……試試??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