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咽了口唾沫,恨不得跪下磕一個。
活財神爺啊。
“你表弟中邪了是吧?”吳墨懶得繼續廢話,直截了當地說道:“實不相瞞,干我們這行的多多少少都會些特殊手法,打算去看看情況,畢竟明天我們也要去這個地方。”
吳墨手重重拍打在男人肩頭,“我的意思,你明白嗎?”
明白嗎?
把嗎字去掉。
必須明白。
男人二話不說,轉身回房間拿出一件外套披身上,“走,現在就帶你們過去看看。”
半夜多個屁。
三叔要是知道有人能給表弟治病,怕是恨不得抬轎子把人扛過去。
夜晚的村子里寂靜無比。
“走這邊,注意腳下。”男人拎著手電筒在前面引路,吳墨一行人慢悠悠跟在后面。
吳墨嘴里叼著煙。
腦子里卻在琢磨整件事情。
書中記載黑燈海草原磁場紊亂極強,是張家世代看管的禁地,天下第二陵的地表入口就在這片荒原深處的黑斑裂縫之下。
可問題那特么是南派三叔寫的故事啊。
千萬別告訴我。
那家伙也有系統,能把事情寫進小說里面。
而且這個世界真有天下第二陵嗎?
那會有張家人嗎?
“想什么呢?”林楓順手抽走吳墨手里香煙,二話不說塞進嘴里抽了起來,“大晚上擺pose呢?”
“你特么不會自己點一根?”
吳墨有種想給他一杵子的沖動,每次都在老子認真思索問題的時候打擾我。
“搶來的比較爽。”林楓故意氣吳墨,用力撮了一口香煙,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,“最后跟你說一遍,別特么想那些沒用的事情。”
吳墨無聲地笑了笑。
也對。
自己到底怎么了?
沒事搞那么矯情干嘛?
半夜三更上門敲門。
房子主人披著衣服走出來時候幾乎嚇了一跳。
“土子,你這是?”老頭滿臉驚訝。
男人急忙上前解釋,“三叔,六子有救了,我身后這幾位可不是普通人。”
霹靂吧啦一頓閑扯犢子。
硬是把吳墨等人說成破邪的專家。
兒子眼瞅著完犢子了。
老頭恨不得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。
立馬側身讓開位置,感恩的話恨不得全都從心里挖出來,“幾位,真是太感謝了。”
“先看看再說。”吳墨點點頭,壓根沒有任何承諾。
今晚過來完全不是心血來潮,而是確認一下心中想法。
跟著老頭來到三樓。
門上掛了一把鎖。
老頭臉上流露出苦澀的笑容,“唉!沒有辦法,醒了就想往外面跑,實在是攔不住啊。”
老頭說著掏出鑰匙,指尖都在發抖。
鎖芯轉動發出干澀的咔嗒聲,在寂靜的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房門推開的瞬間。
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房間沒開燈,黑漆漆一片,唯獨窗邊立著一道僵直的人影。
冷眼一瞧。
不知情的還特么以為是稻草人呢。
“兒子。”老頭聲音略有些顫抖,隨即又小心地提醒眾人,“別靠近,他會咬人的。”
窗邊的人影連頭都沒有回。
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勾起他的注意力。
黑瞎子原本掛在臉上的散漫笑意瞬間斂了大半。
他單手插兜往前挪了半步,夜視般的眼眸在黑暗里微微發亮,低聲輕嘖:“有意思,不像是普通的撞邪,反倒是像魂魄被鎖住一樣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