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隱隱飄忽,全靠一股執念硬釘在陣位上。
最慘的還是黑眼鏡。
二度精血透支。
渾身骨縫都在發冷發痛。
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心口撕裂痛感。
喉嚨口腥甜翻涌了無數次,全部硬生生咽下。
他肩頭時不時控制不住地輕顫,那是本源虧空到極限的身體本能反應。
唯獨(小)黑眼鏡比較好一些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側臉往下滑,脊背衣衫徹底濕透。
整個人看著像從冰水里撈出來的。
眼底的細碎痛感層層堆疊,從最初的刺痛,變成綿長折磨的酸脹。
四人都在扛。
死扛。
吳墨每疼一下。
他們身上的反噬就重一分。
他體內剝離出一分天罰戾氣,四人的經脈就多受一分侵蝕。
原本一個人疼痛現在變成五個人。
屋內死寂依舊,無一聲人語。
只有吳墨壓抑細碎的悶哼,和四人幾不可聞隱忍至極的輕喘。
十分鐘,二十分鐘,半個小時……
拉鋸戰一直不停歇。
吳墨臉色漸漸由蒼白變得發青,越來越接近死人的面色。
吐出的鮮血也由中雨轉為毛毛雨。
不用腳后跟合計都知道,身體內的血量不多了。
“嗚嗚~”霍秀秀拼命捂著嘴,依舊露出了一絲哽咽。
怎么會這樣呢?
好好的人為什么突然命懸一線?
王胖子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,雙手作揖向天禱告,“滿天神佛,求求你們救救我兄弟……”
人在陷入絕境的時候,內心深處總是希望祈求神仙保佑。
霍秀秀眼睛都要哭腫了。
也不知怎么想的,許是靈機一動脫口而出一句話,“佛祖保佑,只要能讓小墨哥哥蘇醒,我愿意供奉個等身長的實心金人……”
等身長的實心金人兒?
幾乎相當于霍家三分之一的財產。
霍秀秀不在乎花多少錢,只在乎吳墨能不能醒過來。
哪曾想這句話往地下一扔。
床上傳出了一聲虛弱的呼喊,“給……它干啥……給……我。”
聲音虛弱無力,吐字卻異常清晰。
嗯???
眾人瞬間被勾住了心弦。
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,雙眼死命地往床上方向瞧。
沒敢往前靠,怕出事兒。
就見吳墨虛弱的伸出右手,目光死死地盯著霍秀秀方向,“給我啊~”
他說話的一剎那,張麒麟四人的精神為之一振。
只覺得一股暖流在身體涌動。
漸漸撫平了方才的痛楚。
嗯?
什么情況?
張麒麟眼中罕見的出現一絲茫然。
資料上并沒有記載過這種情況。
難道是出現什么意外?
黑眼鏡感觸是最深的,他傷情最重幾乎無力支撐雙腿。
眼下體內卻漸漸升起一股力量。
尤其是心口位置,先頭還往外滴著鮮血現在傷口卻在緩慢愈合。
他驚恐的抬頭看向吳墨。
不是害怕這種異常現象的發生,而是怕這種情況給吳墨帶來更深的傷害。
“啞巴?什么情況?”顧不得不能說話這條規矩,沙啞著聲音抬頭看向張麒麟。
“我……”
張麒麟吭哧癟肚良久。
緩緩地搖了搖頭,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,“不知道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