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。
動作穩得沒有一絲顫抖。
將這滴暗紅精血輕輕按落在吳墨眉心。
精血觸膚的瞬間沒有任何異象。
不發光、不升溫。
就這么無聲無息浸透皮肉,沉入最深的魂脈里。
要不說外行看熱鬧,內行看門道。
吳斜幾人只是看見張麒麟把血液抹在吳墨腦門正中央,就像是給小寶寶點紅心似的。
可實際上兇險異常。
這一滴本命心頭血入魂,等于直接以張家千年血脈為引,強行牽住吳墨快要斷裂的魂絲。
但凡分寸差上分毫,不僅救不了吳墨的命,反而會搭上張麒麟的性命。
玄之又玄,具體不可多言。
吳墨很想阻攔幾人的動作,想要說別折騰了屁用沒有。
可奈何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瘋狂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裝逼裝過頭了。
隨時都有可能跟這個世界揮手說拜拜。
他只能被動躺著任由幾人隨意折騰。
悲哀!
心塞!
雖說無力睜開眼睛,但用屁股想都能知道事情不簡單。
然而,下一秒鐘意外發生了。
一股類似靈魂被拉扯的感覺出現了。
似乎身上多了一道防護罩,讓他在劇烈的疼痛中有了短暫的喘息時間。
這種感覺往日并不會很明顯,但是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卻將感覺放大了幾百倍。
這邊張麒麟剛剛落血鎖魂,床尾的小張麒麟即刻應聲而動。
同源血脈,同心同陣,無需半點交流。
他同樣抬手破心,皮肉劃開的瞬間,也是只凝出一滴厚重精血。
許是體質依舊有點虛。
臉色瞬間變的有些慘白,瞧著遠比不上老年版張麒麟。
沒辦法,誰讓后來的比不上前面的。
自打重逢后,吳墨私下沒少偷偷摸摸給哥幾個下藥。
全都是補身體的好東西。
別說是缺血這點小事,就算是缺心眼都能補上一點。
(小)張麒麟來的有點晚,一時間沒騰出功夫給他下藥,自然而然比不過其他人的身體情況。
原本安穩的氣息驟然虛浮半分。
身形微晃,卻硬生生咬牙穩住了陣位。
指尖托著精血,穩穩落于吳墨胸口正中。
一前一后,兩滴千年張家本命血,一鎖魂、一固命。
兩道無形的血力在吳墨體內悄然對接,硬生生把他那縷快要飄去陰曹的殘魂死死釘回軀殼。
旁人看著風平浪靜。
實則兩位張麒麟都在硬扛本源受損的反噬。
別說,吳墨勉強恢復了一些理智,硬撐著從嘴里吐出一個字,“艸!”
緊跟著又是一口黑血噴了出來。
血腥味道極重。
里面夾雜著一絲海水里的咸魚臭味。
“小...嗚嗚~”
霍秀秀一時間沒控制住,下意識地叫出了聲,緊跟著就被王胖子一巴掌捂住了嘴。
巴掌有點大,差點沒把霍秀秀給憋死。
顧不了那么多了。
萬事俱備,就差那么一哆嗦。
真出意外咋整?
得虧吳斜出手相救,否則霍秀秀很有可能走吳墨前頭。
解語花眉頭緊鎖瞪了他們一眼,想要開口說幾句又強行咽了回去。
用力揪住霍秀秀脖領子往后拽了一下。
示意幾人別廢話,趕緊靠在墻上繼續當背景板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