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眼鏡挑著眉梢笑,煙蒂在指尖轉了個圈:“有倒是有,二爺想要嘛...是不是...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,目光往往走廊盡頭瞥了眼,聲音壓低了些,“是不是分我點好處呢?”
“呵呵,好處?”吳墨微微一笑,回手給了黑眼鏡一個大逼斗,“夠不夠,不夠我在送你幾下?少特娘的廢話,趕緊帶路。”
還想要好處?
老子為了你的破事都欠一屁股債了。
“得嘞,您是爺,您說了算。”黑眼鏡揉著后腦勺,看似有些無奈,實際上壓根沒有往心里去。
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。
雖說都是黑眼鏡,可那又如何呢?
關自己屁事?
趁無人注意,黑眼鏡帶著吳墨從解家老宅后門溜了出去。
翻出墻頭。
吳墨回頭瞅了眼解家老宅。
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,自己是不是吃飽了撐得?
還是說被死瞎子傳染的智商變負數了?
“你是不是缺心眼?”他歪頭看向黑眼鏡,臉上的表情簡直是一言難盡,“咱倆又不是去做賊,干嘛要翻墻頭呢?況且這條胡同幾乎都是解家人,走前面和后面有啥區別?”
黑眼鏡聞言腳步一頓。
他回頭沖吳墨露出個促狹的笑,指尖夾著煙往胡同口虛指了指:“不覺得很刺激嗎?有一種做賊的快樂感覺。”
吳墨:......
我刺激你奶個腿。
黑眼鏡笑得更歡,轉身熟門熟路地往胡同深處拐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,“走吧,我的二爺,此行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十分鐘后。
吳墨盯著眼前的朱漆大門,嘴角抽搐得好似踩了電門。
這地方他熟啊。
每次去解家老宅都會路過這里。
門一直緊閉,還合計過是誰家見不得人呢。
怎么轉眼就成了死瞎子的地盤?
“你...特么逗我玩呢?”吳墨咬著后槽牙怒瞪黑眼鏡,“買得起四合院的人,成天跟我哭窮說要露宿街頭?”
神經病吧。
難不成是享受被人追債的感覺?
黑眼鏡揣著手笑得一臉無辜,“誰說有房子就不能哭窮了?再說你之前也沒問過我啊?”
嗯。
此屁有理啊。
自己有房有車有地盤,似乎也成天把窮死了掛嘴邊。
想到此處,吳墨決定忽略這個問題。
他往黑眼鏡身邊靠了靠。
就在黑眼鏡以為吳墨要揍自己時,聽他低聲說道:“有鑰匙嗎?要不要跳墻頭?”
黑眼鏡被他這話逗得“噗嗤”笑出聲,“二爺,你這可真是能屈能伸啊。”
說完,從褲兜里摸出一根鐵絲,往鎖孔里一插,“放心吧,屋里沒有人,他這個時候不在京都。”
打從到了京都,黑眼鏡就抽出時間過來走了一圈。
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,八十年代的自己并不在京都。
算算時間怕是在云貴一帶探墓。
門軸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一股混著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撲面而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