湍急河流靜止,游魚炸成血水,鳥兒爆成血霧。
光溜溜的嬰孩騰空而起,是個男嬰。
河岸邊一個目睹的老和尚一個趔趄摔倒,待再起身時,臉上已是四只眼睛。
兩只眼睛平和慈悲,兩只眼睛圓睜,血紅嗜血。
“我佛慈悲!我佛兇惡!”
老和尚高呼著,往山里跑去,癲狂的回聲一遍遍回蕩。
“不是幻境?”
嬰孩口中發出稚嫩的聲音,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威嚴。
“赤龍。”
嬰孩左臂抬起,一掌打出,一條細小的赤紅眼鏡蛇從稚嫩的皮肉中鉆出,圍繞嬰孩盤旋兩周便消散了。
“凡人之軀,我的力量……不見了。”
嬰孩眉心微皺,下一瞬,可愛的小臉痛苦到扭曲。
無數聲音在他稚嫩的腦海中炸響。
嬰孩暈死過去,徑直掉落進下方的木盆中,靜止的河流重新流動,木盆隨波流走。
漂流許久,一根長棍勾住木盆。
一個年老僧人小心翼翼將木盆撥到岸邊,搓了搓手,輕輕抱起嬰孩,探其鼻息后,這才明顯松了口氣。
“你自江流而來,便叫‘江流兒’吧。”
老僧抱起嬰孩往山中走去,進了一座寺廟,金山寺。
江流兒醒后,如一個普通嬰兒一般,對之前的異象毫無記憶。
自此,江流兒在寺廟慢慢長大,修習佛法,又因其精通千經萬典,悟性極高,名聲也越來越大。
最終在主持水陸大會時,觀音顯圣,賜予錦斕袈裟與九環錫杖。
江流兒,法號玄奘,別稱三藏,踏上了西天取經的路程。
白馬背上,面容慈悲的俊秀和尚忽地摔下馬去,待再睜眼時,眼底魔性與佛性蓬勃,兩道紅光沖天而起,天庭與西天齊齊震蕩。
“好膽!”
氣質大變的唐三藏怒不可遏,毀天滅地的能量迸發出,瞬間就將整個世界毀滅。
世界重組……
木盆在河中漂流,這次,嬰孩沒有異狀,直至妖洞中昏睡的唐三藏突然睜眼,氣質大變。
“我這是……”
唐三藏輕易掙脫身上的繩索,眼神疑惑。
“我前世是金蟬子……不對……我前前世是佛陀大世界的廣目天王……”
“距離那一戰,已經過去了那么久么。”
翻閱著前世和前前世的記憶,唐三藏神情有些落寞唏噓。
“唐僧哪里逃!”
一個小妖看著掙脫束縛的唐三藏,持叉沖了過來。
唐三藏面色一冷,無論是哪一世,何曾受此屈辱。
“取經取經,用我的難,來渡你們的劫?”
唐三藏一拳將小妖打成肉糜。
“今后,我不是三藏,而是三葬!”
在妖洞外叫陣的孫悟空、豬八戒、沙悟凈看著打碎洞門走出的師傅,以及師傅身后彌漫的濃郁血腥氣,神情各異。
……
玄幻宇宙海。
一道白發、白眸又白凈的俊美青年嘴角勾起弧度。
“永世沉淪吧,廣目。”
幽幽的喃語在虛空中回蕩。
陳秋打響響指,星空中兩道身影由虛化實。
一道是渾身散發紅光的高大佛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