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是血污的房間內,霧椅上,面色蒼白的青年靜靜靠坐著,一動不動,宛若雕像。
“呼……”
陳秋呼出一口氣,滿屋血肉尸體化為嫣紅霧氣,其中真靈也被這口氣侵蝕消弭,不存于世。
“接下來,還有最后一件事。”陳秋起身,霧椅消散,“辦完,我的前世因果也就了了。”
陳秋一步踏出,出現在莊園上空,最后瞥了一眼,整個人化霧消散。
與此同時,占地極廣的天生莊園“嘭”的一聲化為滾滾霧氣。無論其中地上地下建筑,還是人牲花草,盡皆化霧。
……
臥虎山,山腰涼亭。
此時,涼亭內吵吵鬧鬧。
一個又一個行李箱被隨意丟在地上,甚至有的疊在一起。
每一個行李箱中,都有人聲傳出。
有的求饒,有的威脅,有的聊天……
忽然,霧氣翻涌,一個白衣黑褲的人影出現,自霧中走出,看著滿地行李箱。
這些,都是參與販賣運輸他的人販子或幫手。
“既然沾了我前世的因,就要承擔我今生的果。”陳秋輕輕說道。
眾行李箱一靜,然后更加嘈雜吵鬧了,說什么的都有。
陳秋也不理會,聲音再次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:“賜予爾等,活埋之刑。”
話落,濃霧涌入涼亭,裹挾著一眾行李箱,向天地各處飛去。
濃霧洞穿大地,出現百米深洞,一個不斷求饒的行李箱被丟進去。
霧氣裹挾土壤淹埋,深洞被填滿,也將那微弱的求饒聲徹底阻隔在地底深處。
一個行李箱,一個深洞,都被埋在人跡罕至的地方。
行李箱中,絕望的人販子,只能在黑暗的地下,等待死亡的寬恕。
涼亭內,兩個慌亂的漢子被濃霧丟了進來。
二人面面相覷,還不待說些什么,兩只蒼白修長的手懸在二人頭顱上空。
“啊……”
于痛苦慘嚎中,陳秋收回手掌,反手一揮,將在地上痛得打滾的二人丟出涼亭。
他們將永遠承受巨大痛苦,直至真靈湮滅。
陳秋眉頭微蹙,這二人正是處理他前世遺體的家伙。
“我還真是死無全尸了。”
前世的身體,有價值的器官都被這兩人賣了,甚至連他的骨灰,都被低價賣給別人配了陰婚。
屬實有點心疼自己了。
一個骨灰壇從濃霧中竄出,骨灰壇化霧,徒留一捧骨灰懸浮陳秋面前。
陳秋手掐印訣,眼中微光閃爍。
在他的視野中,骨灰中延伸出一道又一道線,飛向濃霧中,一個又一個畫面在他眼中出現。
他的那些器官都已經在別人的身體上了。
陳秋心念一動,將自己的骨灰收進九霄云外。
“散。”
隨著一聲令下,覆蓋全球的濃霧散去,通訊手段恢復,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撒向人間。
很多人被鬧鐘吵醒,起床洗漱,準備上學或上班,根本都沒有意識到昨夜的全球性災難。
“霧散了霧散了!”
“手機有信號了!”
臥虎山頂,幾百來號人興奮的手舞足蹈。
有人報警發現占線。
有人給家人撥打電話,分享劫后余生的喜悅。
有人心大,拿著手機拍日出,錄朝霞,記錄此時此刻的心情。
“下山下山!”
發現報警占線后,唯有經歷了一番夜爬臥虎山的林筱知一行人著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別人不相信,但他們可是親身經歷,聽見了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