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純粹的殺意,是沖我來的。”
玄幻輕笑,指尖于虛空輕點。
霎時間,整個世界化作血色,血色又扭曲成各種兇兵魔器、惡獸詭影,死死鎖定懸立于暴虐與淫欲之前的白色麻衣男子。
暴虐黃沙身翻涌激蕩,嗡聲道:“好烈的殺意,上上品。”
淫欲將無數觸手收攏,將自己包裹成巨大肉球。
玄幻手指再點,被他化為實物的殺意化為虛無,天地一片清明。
“如此純粹的殺意,看來你對我有著必殺之心啊。”
玄幻腳踏虛空,一步一步走向坐在蠶蛹上直勾勾盯著他的粉眸青年。
“我翻閱記憶,不曾有你的影子,但你卻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”
“玄風又肯把心交給你……嘖,看來我這些年風頭太盛,連天魔都忍不住狩獵我了。”
玄幻腳步一頓,停在陳秋面前,二者相距不過一步之遙,對視。
玄幻雙目虛實不定,嘴角綻開笑容,輕聲道:“區區一具分體,就能鎮壓突破荒主圓滿境不久的奸奇,難怪有勇氣獨闖我之魔巢,覬覦我之世界。”
他這些年將大片世界搶占標記,警告驅逐天魔同類,不知被多少天魔怨恨妒忌,但能摸到線索,溜進主神殿的,也就這么一個。
百萬年經營,差點被成功偷家,他怎能不氣。
但,只要能說動這大吞天加入主神殿,一切損失都可以忽視。
“大吞天,你有如此實力,不若與我聯手,我之世界,可分一半予你。”
玄幻言語平緩,似是在嘮家常一般,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是送出了數以億計的世界。
如此手筆,沒有哪個天魔拒絕。
暴虐氣得冷哼一聲,黃銅鎖鏈抽打在自己身上,黃沙四濺。
淫欲觸手蠕動,露出一道道縫隙,一只只眼睛窺探著,滿是不可置信。
陳秋不語,只是直勾勾盯著玄幻,粉眸幽幽。
玄幻見狀,輕輕一笑,繼續開口:“不僅如此,待我成功證帝后,第一個助你證帝,可好?”
啪!
“暴虐你發什么癲?!”淫欲一聲嬌喝。
黃銅鎖鏈纏繞著一根斷裂的肉觸,卷入滾滾黃沙,瘋狂絞殺。
巨大肉團云射出幾條觸手,抽打得黃沙到處飛濺。
然而遠處的動靜并沒有打擾到談判的二魔。
“唔唔……唔……”
陳秋坐下粉紅蠶蛹一點點蛄蛹起來,其中天魔奸奇似乎也在發表意見。
玄幻見狀,無奈搖了搖頭:“事有輕重緩急,助爾等證帝一事,只是稍作延后,我會予以補償,你們吃不了虧。”
話落,互相抽鞭的暴虐與淫欲立即停戰,像沒事魔一樣繼續觀望,仿佛方才的動靜不曾發生過。
努力蛄蛹的粉紅蠶蛹恢復平靜,奸奇繼續偷聽。
陳秋嘴角緩緩勾起,手中兩顆眼珠輕輕轉動。
“這件事,你還是親自與本尊說吧。”
說著,陳秋轉頭看向某處虛空。
玄幻、暴虐、淫欲同時將目光聚集而去。
四尊大魔的目光聚集之處,虛空虛化,白皮火車頭呼嘯而出。
諸天列車懸停虛空,車門悄然打開,白霧涌出。
“踏……踏……踏……”
有意為之的輕輕腳步聲傳出,翻涌的霧中,一道瘦削身影模糊不清。
玄幻眉頭一挑,嘴角翹起,像是發現什么有趣的事物。
淫欲抿了抿紅唇,詫異道:“好像……是個人。”
暴虐嗡聲道:“好弱小的人,不過那異霧倒是有點意思,可以迷亂感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