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澈的水再次渾濁。
這戶人家是一個婦人和幾個小童,警惕的看著他,倒是沒動手。
安靜的阿賤打了個寒顫,嘴巴一癟,馬上要哭出來。
忽然,阿賤感覺到一陣溫暖,陽光暖暖的。
“嘩!”
水花四濺,阿賤再一次被丟進水缸內。
就這樣,一連臟污了十幾戶人家的水缸,阿賤才被洗凈。
陳秋拍了拍阿賤濕漉漉的腦袋,水汽蒸騰,連帶著濕漉漉的破爛衣裳,也一起變得干爽。
一張頗為精致的小臉隱在亂發之下。
大大的眼睛,濃密的睫毛,堪稱標準的櫻桃小嘴,以及瘦到脫相的臉蛋。
農家子怎會有如此樣貌?
就這副樣貌,別說凡人,就算放到天女中,也不算差。
“果然有特殊。”
陳秋滄桑的眼眸中無形之光射出,穿透阿賤身體。
“居然只是基因突變……”
阿賤確實是農家女,一場基因突變,她一生下來,便智力低下,渾身骨骼也有一些問題,但卻有非同尋常的美貌。
陳秋去被他嚇跑的農戶家找了一些吃的,一股腦兒塞到阿賤懷里。
阿賤傻呵呵的吃著餅,屁顛屁顛跟著陳秋后面。
陳秋領著阿賤剛來到村頭大柳樹下,就被村外趕回來的男人們烏泱泱的圍住。
村里觀望的婦女跑出來,對著男人們告狀這個斗笠老漢的種種惡行。
男人們惡狠狠盯著陳秋,但很快,他們的眼神便直勾勾集中在正躲在陳秋背后啃餅的阿賤身上。
阿賤那亂發下的精致面容,讓男人們心神恍惚。
“那是傻賤女!”
“怎么可能?她怎么……這么好看,比畫上的人還好看……”
被陳秋洗去保護層的阿賤,牢牢抓住了男人們的心。
“早知道傻賤女這么……我就……”
陳秋看著他們的污穢心聲,眉頭微皺。
難怪主神手環中的支線任務中,有一條是讓阿賤免受侵犯。
如果阿賤有一天意外洗去臉上污垢,那她將生不如死。
很快,女人們也看到阿賤的臉,更看到了男人們滿是小心思的表情,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殺了他們倆!”
三角眼婦人惡狠狠高喊。
男人們被驚醒,有男人喊到:“殺了這老漢,他是人牙子,他要把傻賤女賣了!”
“對!傻賤女是我們村的,不能被他帶走!”
“殺了他!殺……”
一鋤頭砸向陳秋,群情激奮的村民瞬間安靜一息,然后驚呼著急忙后退。
使鋤頭的年輕男人腦袋飛起來,一道血柱噴射,周圍村民焦躁的心,被熱血澆涼。
陳秋彈了彈被他順來的菜刀,淡淡道:“誰再動手,我讓他的頭飛起來。”
他雖有慈悲終生之心,但不是是非不分的愚善。
這些村民他還有一點用處,全殺了可能引起主神手環的警覺,但殺幾個,也無傷大雅。
“我是她舅父,擋我者死,都滾!”
村民們一哄而散,死了親人的人家被其他村民強行拽走,連尸體和頭顱都不顧。
陳秋拉著沒有一絲恐懼的阿賤來到大柳樹下。
“跪下磕頭,叫干娘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