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人啦!”
婦人不知哪來的力氣,起身沖出屋子,喊叫著沖向院門,推拉了半天卻怎么也打不開。
婦人回過神來,又趕緊沖向木梯,手忙腳亂地翻過院墻,跑到大街上。
“死人了死人了!秀蓮死了!”
附近住戶見婦人神色驚恐,不似作假,提醒道:“報官啊!”
秀蓮家院門鎖著,他們可不敢強闖民宅,這是犯法的。
有人忽地道:“狗剩和小花回來了!”
眾人望去,只見狗剩背著半背簍的木柴,牽著手里攥著一朵黃花揮舞玩耍的小花,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們。
“狗剩啊,你娘死了你怎么不吱聲啊,都放臭了!”
“你娘怎么死的,病死的?”
“快開門啊,愣著干什么!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道,狗剩急得大喊:“我娘沒死!我娘的病已經好了!不許你們胡說!”
“好好好,你先把門打開!”
一番吵鬧,狗剩牽著小花,快步沖向自家院門,拿出鑰匙打開鎖。
眾人一擁而入,將狗剩與小花擠在身后。
秀蓮一家在城中再無親戚,秀蓮男人失蹤這么久,多半是沒了,如果秀蓮死了,他們就可以吃絕戶了啊!
眾人剛進院落,就見里屋門簾掀開,一個婦人款款走出,詫異地看著眾人:“街坊們這是作甚?”
“娘!你醒啦!”
狗剩牽著小花沖進了婦人懷抱。
眾人面色一尬,有人道:“哎呀,還不是嘎子婆娘說秀蓮你出事了,我們就進來瞧瞧,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。”
“是啊是啊,這嘎子婆娘也真是的……”眾人附和。
“多謝各位街坊了。”秀蓮拍了拍懷中兩稚童,幫狗剩解下背簍。
嘎子婆娘一臉驚懼,頭發炸立,渾身劇烈顫抖,已驚恐到失聲。
眼前跟他們對話的秀蓮與方才躺在床上腐爛發臭的秀蓮,兩幅畫面在她腦海中沖擊!
“啊啊啊!”
嘎子婆娘終于喊出心中恐懼,轉身連跑帶爬地跑出去。
眾人被這一幕驚呆,嘎子婆娘反常的舉動,尤其那一頭驚恐到炸立的頭發根本做不得假。
眾人后腦發麻。
“那……我們也離開了。”
一眾街坊鄰居快步走出院落,后背已不知何時濕了大片。
此事很快在街坊傳開,聞者只道那嘎子婆娘是個善妒的,還揪著嘎子以前提親秀蓮不成的事不放呢。
……
“咚咚咚。”
清脆的敲門響起,院內一只頭戴破舊草帽的黑犬,跑到墻角,將兩只前足泡進蜂蜜瓦罐里,一臉幽怨。
“進來。”
陳秋目光溫潤,嘴角噙著淡淡笑意。
“嘎吱。”
木門被輕輕推開,一臉喜色的狗剩與小花走進,腳步輕快。
“陳先生,我娘的病好啦!”狗剩恭敬一禮,想要跪下磕個頭,這個念頭剛出現,便詭異消失。
陳秋手中一翻,出現一枚銀錠,放在石桌上盛滿軟爛熊掌的瓷盆旁邊。
“吃了這肉,這一兩銀子就是你們的了。”
說完,陳秋便不再理會,繼續看書。
如今實驗初見成效,需要再添一把火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