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是什么樣的世道,普通人都是活得辛苦。”
“信我者,應無病無災,安樂幸福。”
“啊對對對……”院墻角落草帽黑犬連連點頭,卻被陳秋一個眼神看得發不出絲毫聲音。
云霧降雨遮陽是為救世,陽光驅散黑暗播撒生機是為救世。
云霧降雨過盛便為災禍,陽光不停照射亦為災禍。
活人殺獸是救是災?殺人活獸是救是災?
這救世之力到底怎么樣更容易修煉,還需他挨個實驗。
勢必交給本體一張完美的答卷!
陳秋眼神溫潤,遠眺金烏西落,余暉照耀這渾噩人間。
狗剩與小花正是那日被草帽黑熊詭吃掉的醉漢的親眷,草帽黑熊詭本欲按規則變幻成醉漢的模樣,噬其親眷,卻引起他的興趣,將它攔截。
此界只有獸詭,卻無人詭。
當時無事,他便想研究詭這種東西,以窺此界隱秘。
于是就有了這一場人詭實驗:
讓本應該被獸詭殺死吞食的人,去吃獸詭的肉,看看是否有所不同?
草帽黑熊詭本應吞噬醉漢親眷,也就是這小縣城中的狗剩與小花。
現在他要狗剩與小花吃這害死他們父親的草帽黑熊詭。
實驗已進行幾日,目前沒有異常反應。
“沒有異常,才是異常啊。”
吃了草帽黑熊詭的肉,居然安然無事,身體反而愈發健康。
……
夜色將近,狗剩與小花將熬好的烏黑藥湯小心端至里屋。
狗剩端住碗的邊沿,臉憋得通紅,手也燙得通紅。
小花用木勺舀起一勺刺鼻藥湯,小心吹涼:“娘,喝藥了,喝了這一頓,娘就能徹底變好啦。”
木勺喂至床上靜躺不動的身影,苦澀的湯藥順著慘白的唇角劃過臉頰,流入枯亂的發絲不見。
“哥,娘睡著了。”
“啊?斯哈……斯哈……”狗剩臉憋得通紅,實在抗不住藥湯高溫,將碗放在床邊。
“哥,娘睡著了。”
“娘好不容易睡著,那我們等娘睡醒了再喂。”
“嗯嗯。”
兩個小不點一左一右依偎在床上人影兩側,甜甜睡去。
入夜,萬物生靈沐浴月華,有獸對月吞吐,吸收月華,有修士盤坐高山大川,引月華入體。
月隱高天,日出東方,萬物復蘇。
狗娃率先起床穿好衣物,將自己的臉手洗凈。
狗娃吃力的從井中打出小半桶冷冽的井水,蹲下身子,鼓起嘴巴吹了吹水面的雜草污垢,猛灌幾口,冷得打了個激靈。
“哥,哥!”
里屋突然傳來妹妹的叫聲,狗剩急忙起身,往里屋跑去。
小花端著個空碗跳跑出來,示意狗剩察看:“看,娘把藥喝光了!”
狗剩驚喜地接過碗:“娘醒了嗎?”
“娘又睡著了,她是不是要好了?”
“嗯嗯!”
狗剩與小花開心的將院中打掃,嬉鬧的笑聲傳出院外,被鄰居婦人聽到。
“這狗剩和小花咋這么高興呢,是他娘病好了還是他爹回來了?”
畢竟那濃郁的藥味可是直接傳到了她家的。
“哎你管人家那么多干甚,再不收拾出攤兒,信不信額捶死你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