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陰晴不定的表情卻證明其內心的不平靜，只是礙于身份他必須斥責扎古。
任由對方拎著自己，扎古表情不變、因為他已經從對方眼里看見了掙扎，顯然他也心動了。
于是扎古繼續勸道。“頭，如今擺在我們面前只有兩條路。”
“要么，我們去攔住那無法戰勝的敵人、白白送死。沒人記得我們的功績、他們只會像現在一樣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們該死。”
“要么避戰，到時候就說是被沖散了。大勢已去……誰也怪不得我們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能活！”
“您覺得呢？”
“你這個懦夫！”蠻人頭領臉色漲紅、揪著扎古氣憤得口水都炸到其臉上，但扎古依舊不為所動。
眼神直視頭領的眼睛，好像能穿透雙眼看穿他內心的動搖。沒人愿意白白送死，他也一樣。
但身為頭領，他又不敢輕易決定、否則一旦事后有誰將此事抖出來，他絕對會被追責、落到一個軍法從事的下場。
似乎為看出了他的憂慮，扎古一咬牙繼續蠱惑。
“屬下知道將軍在擔心什么，但將軍應該清楚……一旦做出決定那么大伙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。”
“您活不了，我們又豈能安然無恙？”
說著他眼神環視周圍蠻人，使了個眼色問道。“大伙以為呢？”
其余人先是看了看冷墨言三人所在的方向，表情與頭領一樣猶豫不決，誰也不敢開口表率。
直到身前“砰”的一聲，一道人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，撞擊在他們身前巨石上隨后滾落下來。
血沫飛濺，待到他們看清那道人影的臉全都瞳孔猛縮。
“這……這是統領的尸身！”
“他不是在奉命阻攔那個煞星嗎？”
一行人臉色大變，只因為地上之人正是那舍命攔住冷墨言等人的蠻軍統領，只不過如今的他早已斷氣。
胸前那巨大的凹陷鮮血淋漓，森白的骨刺穿透皮膚、雙眼瞪得渾圓臉上還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顯然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得如此之快。
而這些蠻人再看不遠處時，原本雙方對峙的局面早已消失，僅僅是一個照面所謂的蠻人精銳盡數戰死。
那三人身影在巨石上飛躍，瞧這架勢顯然是追納木錯去了。
“諸位、你們也看見了，精銳們連片刻時間都擋不住、更別提我們這些普通軍卒了。”
被如此刺激，扎古神色焦急勸道，不僅是驚恐冷墨言三人的戰力，更是因為后方簫生二人的兵鋒將至。
再不走、可就來不及了。
“該死！頭…我們先撤吧！這根本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戰斗。”
“是啊！頭……撤吧！”
“只要我們足夠小心，誰也不會發現的。”
“……”
眾人七嘴八舌開口勸告，蠻人頭領環顧一圈、心里天枰逐漸朝著這個方案靠攏。
終于在耳邊傳來廝殺聲時臉色一沉，低吼道。
“撤！退至邊境之外等待援軍。”
說著帶頭往另一個方向離開，再也不看納木錯那邊一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