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無癡無嗔，無欲無求，無舍無棄，無為無我。’
三清觀的大殿內，姜云近幾日，都基本上沒有離開三清觀。
他將法陣布置妥當以后，基本上處于閉門不出的狀態，靜心修煉。
許素問原本每天都來給他做飯，但姜云也讓她近期先不要過來。
“姜云，你這小子，這成天讓我到你這三清觀坐坐，也不陪本公公說話聊天，只顧著悶頭修煉。”
大殿外，馮玉手中拿著一本道經，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最近幾日，陛下服用姜云給的藥方后，身體果然好轉不少。
不過雖然身體好轉，但陛下卻反常的不見任何大臣，除了馮玉外，即便是有大臣前去拜見陛下。
陛下也總會裝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，還要裝模作樣的咳嗽一頓。
用簫宇政的話來說，這人啊，就如同深山老林的猛虎。
在他威風八面，露出獠牙的時候，山林間的動物都怕他，躲他。
只有在猛虎虛弱之際，年邁不堪時，那些對他有二心的動物，才會慢慢浮現出來。
“公公，您不是挺喜歡此前的燒烤嗎，等晚上，我再給公公您做點燒烤。”姜云臉上滿是笑容：“晚上房間我也給您準備好了。”
“你小子有什么事？沒告訴我吧？”馮玉瞇起雙眼，隨后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我今天凈身房還有事呢，排著好幾個人想要入宮凈身。”
聽著馮玉的話，姜云不禁有些好奇，問道：“話說回來，公公您這地位，為啥會有給人凈身的喜好呢……”
“不好？”馮玉反問。
“好，好……”姜云尷尬的笑了笑：“只是吧，這種事吩咐手底下的人做，不就行了嗎？”
馮玉仿佛想起了許久以前的事，呵呵一笑，坐到一個蒲團上，將手中的道經放下：“小子，你認為公公我是個好人，還是壞人？”
“按照我們道家來說，人無善惡之分，只觀其行，做其事。”
“做善事，便是善。”
“做惡事，便是惡。”
“公公殺人害命，對其他人，或許是壞人。”
“可公公對我善，那對在下而言，公公當然是個善人。”
馮玉贊賞的看了姜云一眼，這回答得倒是相當巧妙。
若是直接夸馮玉是大好人，太過俗氣，溜須拍馬的痕跡也過于明顯。
“你這小子，我從各種方面來說，都算得上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。”馮玉緩緩說道：“跟在陛下身邊，可不輕松。”
“你知道我為何入宮為官？”
姜云搖了搖頭。
馮玉仿佛也許久沒有提及此事，淡淡的說道：“我是南州府人，小時候家里窮，興許比你小時還窮哩。”
“你還能讀書習字，我只能走街串巷，到處討食，我父親沉迷酒色，稍有一點錢，便拿去柳巷中花費。”
“我小時，時常挨餓。”
“后來，有一天我看到有一位宮里的太監，回了南州府，那可謂敲鑼打鼓，連知府都出城相迎，畢恭畢敬。”
“閹了，就能進宮。”
“后來我回家，給我父親說了此事，我父親聞言，打死不愿意，說咱們家，三代單傳。”
“可我餓怕了，餓得受不了了。”
“我拿著家中的菜刀，便一刀剁了下去。”
“后來我父親攢錢，將我送進宮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