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耶，時間是真滴不夠用啊！
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。
聚會邀請，目前只搞定了老陳一個，還差兩個朋友。
然后是聚會必備物品。
蠟燭……這個回頭讓老陳去準備應該問題不大。
但那個該死的樂器！
必須想辦法，在平安夜之前弄到一件符合規則的樂器，不然聚會都開不起來！
樂器這事兒，還得從那個老頭身上下手。
雖然上次碰了釘子，但直覺告訴他，那老頭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想到這兒，林宸不再猶豫，直接掏出手機給老陳打了個電話，言簡意賅：“來接我，去小鎮。”
車子很快駛離了古堡范圍，朝著那個透著詭異氣息的小鎮開去。
寂靜小鎮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只有風吹過廢棄房屋窗欞發出的嗚咽聲，像極了某種不明生物的低語。
林宸讓布茲在巷口等著，自己則輕車熟路地拐進了那條陰暗潮濕的小巷。
巷子盡頭，那家不起眼的樂器店居然開著門！
林宸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店門敞開著，像一張沉默的嘴。
門內，光線昏暗，上次見到的那個樂器店老人正歪在一張破舊的藤編躺椅上，手里……居然抱著一支薩克斯！
只是幾天不見，這老頭好像又老了十歲。
原本就枯瘦的身體現在更是皮包骨頭，臉頰深深凹陷下去，皮膚蠟黃蠟黃的，像是放久了的舊報紙。
眼窩深陷，眼皮耷拉著，只有偶爾轉動的眼珠透出一點微弱的光，整個人就像風中殘燭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。
他懷里那支黃銅色的薩克斯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，與老人的衰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林宸定了定神，走上前去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些：“老先生，我又來了。”
老人眼皮微微抬了抬，渾濁的目光落在林宸身上，像是才認出他來，嘴唇蠕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林宸深吸一口氣，指了指老人懷里的薩克斯，開門見山：“老先生，請問……您這支薩克斯，能吹奏《雪絨花》嗎？”
他這次換了個問法，直指核心。
老人聽了這話，原本半闔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一些，枯瘦的手指在薩克斯冰冷的管身上摩挲著，發出細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他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：“能……能吹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喘了口氣，才繼續說道：“這支……就是。特意……從倉庫里……給你找出來的……”
林宸心中一喜，有戲！
他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想要去接那支薩克斯：“太好了！那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老人卻猛地將薩克斯往懷里一收，枯瘦的手臂緊緊箍住樂器，動作快得不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。
他抬起頭，深陷的眼窩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，緊緊盯著林宸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想要……可以。但……你得答應我……一個條件。”
來了！
林宸心里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