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今天來找你的女生是你大學同學嗎?”
“嗯?什么?”
鹿悠悠正在看最新的期刊,一時沒反應過來宋韻卿在說什么。
宋韻卿靠在窗邊,指了指樓下。
剛才她和鹿悠悠一起回來,正好在樓下遇到了余晴天,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這個同樣從中國來的留學生。
“不是同學,不過我們同一批來美國。”鹿悠悠隨口應道。
宋韻卿對余晴天倒是沒什么好惡,不過難得遇到一個比她還外向的女生,又是中國人,多少有些好奇。
想到余晴天抱著一大堆報紙跟鹿悠悠道謝,宋韻卿笑道:“嫂子,她學英語的法子是你教的?”
“嗯,她說口語練不好,問我該怎么辦。”
余晴天牢記鹿悠悠的話,每天讀報、大膽開口,即便宋韻卿中文很流利,她也堅持用英文交流。
宋韻卿回憶了一下:“好像有效果誒,大半個月前她跟我說話還結結巴巴,今天已經好很多了。”
余晴天抱大腿是認真的,道謝也是認真的,還咬牙買了幾斤橙子當謝禮。
另一邊,李明月擔心引起鹿悠悠不快,不敢像余晴天那么“纏人”。
她坐在圖書館前的草坪上,面前攤著一本書,半晌過去只看了半頁。
余晴天哎喲著往這邊來,五官皺成一團:“累死了,好沉,快點快點,幫我一把!”
李明月立馬起身,見一大袋橙子原樣拿了回來,詫異問道:“鹿同學沒要?”
余晴天呲牙咧嘴地搓著手上勒出的紅印子:“她只拿了兩個,剩下的讓我們自己吃。”
留學生經濟不寬裕,鹿悠悠自然不會收謝禮。
李明月只覺得無奈,橙子是她和余晴天湊錢買的,她想著怎么都能拉近點關系,結果鹿悠悠還是那么油鹽不進。
“你去的時候鹿同學在宿舍里沒出去?”李明月“隨意”問道。
“對啊,她下午有課吧,正好和室友吃完飯回來。”
李明月低下頭,沉默不語。
鹿悠悠每周前三天會去實驗室,周四周五一般都在學校,那個叫勞倫斯的男人應該是鹿悠悠實驗室的同事,偶爾太晚了會送她回來。
她曾經遠遠看見過一次,又陸陸續續從余晴天嘴里套出來一些信息。
可是該怎么接近勞倫斯呢,他好像很少在學校出現。
“明月?李明月?”余晴天叫了兩聲都沒反應,伸手推了她一下,“要吃嗎?”
李明月回過神來,接過一半橙子,沒滋沒味地啃了一口。
真甜啊,她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甜的橙子,這么好的東西鹿悠悠為什么不要呢?
雖然不知道鹿悠悠參與了什么項目,可那是斯坦福教授的實驗室,她說去就去了。
都是留學生,為什么鹿悠悠這么好命,為什么洛克菲勒家的人也和她親近?
“明月,我看鹿悠悠對同鄉會確實沒什么意思,要不還是算了吧,再問就惹人煩了。”
余晴天迅速吃完半個橙子,糾結了一會兒,還是沒忍住,又剝了一個。
買都買了,不吃白不吃!
結果第二個都剝完了,李明月還是不吭聲,余晴天翻了個白眼,拿胳膊肘拐了她一下。
“喂,你在發什么呆啊,我剛才說話你聽到了嗎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說,鹿悠悠怕是對同鄉會沒興趣,以后不用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