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領導叮囑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放心讓鹿悠悠去辦手續。
不知不覺趙祥寫“收據”都寫成熟手了,自從認識了鹿悠悠,國寶回收都快成了他們的日常業務。
前段時間舊金山著名華商宋鶴亭也捐了一批古董文物,據說宋家和鹿悠悠是親戚關系。
趙祥這輩子都想不到捐國寶這種愛好也能傳染,要么說是一家人呢,一顆紅心向祖國啊!
鹿悠悠簽完字就準備回了,也不知是怎么的,趙祥送她出去的路上看了她好幾次。
“趙同志,還有什么事嗎?”
趙祥欲言又止,磨嘰了好一會兒還是問道:“你知道最近國內有團隊來美國訪問嗎?”
“嗯,看到報紙了。”
鹿悠悠等了幾秒又沒聲了,扭頭一看,趙祥還是那個要說不說的模樣。
“怎么了?”鹿悠悠笑道,認識這么久倒是少見他這樣。
趙祥猶豫再三還是把話咽了回去,不確定的事還是別說了。
“沒什么,鹿同學回學校嗎,我開車送你。”
“麻煩您了。”鹿悠悠也不追問,如果真有什么趙祥肯定會直接說的。
“沒事沒事,應該的。”
昨天危險時間著實把他們嚇著了,還是親自把人送回校放心一些。
趙祥探身找門衛拿了車鑰匙,往外走了兩步才發現鹿悠悠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鹿同學?”
鹿悠悠什么都聽不到了,完全忽略了他,也忽略了周遭的一切。
藏起來的思念從每一個細胞里迅速長出藤蔓,纏繞著她的骨骼血肉。
這一秒,她的世界里只有大門外那道的熟悉身影。
隔著這么遠的距離,她依然清晰地從他的眼睛里看到她,只有她。
鹿悠悠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,然后雙腿幾乎不受控制地向門外跑去。
顧清野以更快的速度這邊跑過來,張開雙臂讓心上人狠狠撞進他懷里。
他貪婪地呼吸著記憶中的香氣,懸在空中的心直到這一刻才找到歸處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,只想把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。
許久之后顧清野雙手捧著鹿悠悠的臉,距離極近,他的眸光劇烈波動,必須用盡全身氣力才能克制住現在想做的事。
鹿悠悠卻不會等,在大洋彼岸有什么好顧忌的,下一秒就貼了上去。
顧清野瞳孔瞬間收縮,心里的枷鎖瞬間潰不成軍,更用力地口勿了回去。
十米開外,趙祥被迎面而來的狗糧控在原地。
之前不確定顧清野能不能來,他不想讓鹿悠悠希望過后又失望。
這下好了,不用猶豫了,估計護送的任務也用不著他了。
小夫妻相見不易,還是別去打擾為妙。
趙祥回到門房,把車鑰匙原樣放了回去。
“趙同志,不用車了?”
“用不著咯!”
警衛也搞不懂,只能搖搖頭把鑰匙收好。
大門外,兩個人從激動到平復下來,和曾經的無數次一樣,依然是鹿悠悠先敗下陣來,就像離開水的魚,只能把臉埋在顧清野的胸前大口呼吸。
低沉的笑聲穿過胸腔傳到耳朵里,震得她耳朵的溫度越來越高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
“你還好嗎?”
兩個人同時開口,又同時笑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