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盡快處理好杜家的事，然后就去接你。”
平平靜靜的語氣，鹿悠悠硬是從中聽出了一點委屈。
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翹，捧起顧清野的臉，在他下巴上輕輕摩挲。
昨晚在醫院待了一晚上，今早也沒來得及收拾自己，他下巴上冒出淺淺的胡茬，不扎手，反而有點好摸。
顧清野就著這個動作在她掌心蹭了蹭。
“喜歡？”
“嗯哼～”
鹿悠悠趴在他胸口，一下一下摸著：“你猜我爸待會兒去哪？”
“顧家。”
鹿悠悠莞爾，英雄所見略同啊！
她戳著顧清野臉頰上的肉，調侃他。
“小顧同志，以后你要是對我不好，我就關門放老爸，就問你怕不怕？”
顧清野捉住她的手，拉到唇邊親了一下：“不怕，我不會對你不好，永遠不會。”
鹿悠悠此時還不知道她老爸有多彪悍。
鹿知禹難得出來一趟，知道閨女受了委屈，自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教育顧清野只是順帶，找顧伯淮算賬才是重中之重。
杜霜畢竟是顧伯淮的妻子，指望晚輩費勁動手不如直接逼顧伯淮選邊站。
他直接殺到顧家，顧伯淮是將、軍又如何，他照罵不誤。
顧伯淮深知理虧，也不辯駁，保證一定會妥善解決。
對鹿悠悠和顧清野妥善，自然對杜霜很不友好，甚至可以說是晴天霹靂。
“你說什么，離婚？！”
杜霜剛進家門就被劈頭蓋臉的一句話震懾住了。
她再怎么驚慌害怕，也沒想過顧伯淮會直接提出離婚。
忽然炸響的耳鳴讓她還抱有一絲僥幸。
“伯淮，你剛才說什么，是我聽錯了對不對？”
她撲到顧伯淮面前，死死抓著他的衣袖，妄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。
她年輕時最喜歡他的儒雅淡定，可現在，看著這張無波無瀾如深海一般的面孔，她只覺得徹骨的心寒。
“夫妻二十多年，我為你生兒育女，你竟然跟我說要離婚？顧伯淮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！”
杜霜此刻一點也不記得她做過什么，滿心滿眼只有一件事，她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全都化為烏有！
年少時對顧伯淮一見鐘情，她想盡辦法嫁給他，這么多年自認問心無愧，為什么顧清野一出現，一切都變了。
顧伯淮冷眼看著，他知道杜霜越來越不可理喻，但一錯再錯的人怎么敢質問他的良心。
“我給過你機會，是你自己不想要。”
顧伯淮眼里沒有失望，自從知道事實真相，他就不再對杜霜有任何期望。
“你還好意思提孩子，你胡作非為的時候想過紅纓和遠征嗎？”
杜霜激動得聲音都劈了：“我怎么沒想，你都要把顧家掏空送人了，怎么有臉說我，是你忘了我們的孩子，是你對不起遠征！”
面對她的胡攪蠻纏，顧伯淮不想再說，陷入執念人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。
“紅纓和遠征已經成年，撫養權不用考慮，該給他們的我都準備好了，我也永遠是他們的父親，這個存折留給你，算是給你的補償。”
杜霜的眼淚如大雨傾盆，卻忽然大笑出聲，她看也不看那本存折，只盯著顧伯淮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