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著買來的桂花酥和核桃糕，顧陳情站在自家大門口不敢邁開步子，偌大的院子里停了幾輛警車，心跳驟然加快，快到讓他幾近窒息。
“陳情，你可回來了！你要是再不回來，銀耳粥就被你爸給喝完了！”顧媽媽一路小跑到大門，親自開門攙住自己兒子的手臂，面上掛著和藹的笑容。
從事發到現在，顧家的傭人已經全被遣散，偌大的顧家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。
這個家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。
“我是等人家現做的，所以時間有點長，給。”顧陳情把桂花酥和核桃糕的盒子打開。
香氣瞬間四溢，顧媽媽看著看著就紅了眼眶，“你這孩子！干嘛亂花錢？咱家什么都不缺，想吃什么，我自己可以做。”
“媽你嘗嘗好不好？”
顧陳情的聲線在微微發顫，捧著桂花酥和核桃糕的雙手在微微發抖。
顧媽媽挑了一塊還算小的桂花酥放進嘴里，“好吃嗎？”顧陳情小心翼翼開口，他的眼眶也紅了，濕潤在眼眶打轉。
“嗯……”顧媽媽哽咽點頭，纖長的睫毛一直在輕顫，“媽不吃了，都給你留著。先進去喝銀耳粥。”
銀耳粥還在廚房里熱著，顧爸爸在廚房里看火，外面的客廳里坐著陸天鐸等警方人員，他們今天是來帶人走的，一切都按法律程序走。
顧陳情走到客廳的時候停了一下，薄唇緊抿，大腦可以說是懵的，接下來的發展，他該怎么去面對？
以他一人之力，能改變什么？
“爸，你都不等我回家一起喝銀耳粥，太不厚道了！”
努力擠出一抹笑，顧陳情打趣著靠近廚房。
顧爸爸關掉火，神情自若，與以前并無兩樣，只是眉眼間多了滄桑，“實在是忍不住就喝了兩碗，放心吧，我給你留了很多，不得不說你媽媽熬的銀耳粥很好吃。”
顧媽媽已經盛了一碗，“陳情，你的。”
顧陳情放下桂花酥和核桃糕，雙手接住碗，撲面而來的香甜味道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，“來年就是高考，希望媽媽到時候能給我經常熬銀耳粥。”
“……好、”
顧媽媽迅速背過身，雙手捂嘴，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。
來年兒子的高考，她怕是不能陪在兒子身邊。
顧爸爸眉頭緊鎖，悲傷浸染眼底，“陳情你長大了，很多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對，雖然爸爸媽媽不在你身邊，但你還是要好好的，知道嗎？”
顧陳情咬著后槽牙，一口喝完這碗還挺燙的銀耳粥，眼眶紅紅的，打轉的濕潤終究還是滑過臉頰。
“我會等你們出來。”
既然眼下這個處境無法改變，那他就學著去接受，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“時間差不多了。”陸天鐸走到廚房門口，他們到顧家本來是要直接帶人走的，礙于對方的乞求，他們給了一些時間讓對方一家人相處。
顧媽媽轉身抱住顧陳情，緊緊抱住，“陳情乖，爸爸媽媽會一直念著你……要好好生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