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對勁，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對勁。”
曹洋看著地面上被壓成了肉餅的兩只小鬼，本能地感到異常。血湖都影響不了的鬼，絕對不可能就這么輕松地被壓人鬼給壓制了。
“隔墻，有耳。”
然而就在這時，曹洋眼神中的神采猶如狂風中的殘燭，驟然熄滅了。
顯然，就在剛剛，他死了一次。
約莫過了三五秒鐘，曹洋的意識重新回歸了，同時，現實中多出了一具曹洋的尸體，一只鬼奴承受了這份必死襲擊，并且從記憶世界中掉落出來。
“鬼在我的鬼蜮外面。”
承受了一次襲擊，鎖定了源頭鬼的位置，對曹洋來說這顯然不虧。
此刻的曹洋以一個特殊的視角觀察到了那只鬼，和被壓成肉餅的小鬼一樣，那只鬼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，全身都是發紫的淤青，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兇性。
然而等曹洋用鬼蜮重新覆蓋過來，鬼又消失不見了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，就好像從未出現過。
“我明白了，隔墻，有耳。當人和鬼之間存在阻礙的時候，鬼就會出現并殺死人。鬼出現的媒介是墻，而且不止是字面意義上的墻，鬼蜮和墻一樣能構成阻礙。”
“所以想要關押這只鬼，正常情況下一個人是做不到的，因為馭鬼者不可能做到在開啟鬼蜮的同時又去對付鬼蜮之外的鬼。”
但曹洋不是普通的馭鬼者，更不是普通的異類，真正的曹洋早就不存在于現實了，現實中的他只是以意識的形式主導了厲鬼的身體。
核心是意識，而非身體。
鬼蜮仍在維持，但曹洋已經脫離了這具身體，以上帝視角的姿態再次發現了鬼的存在。
鬼就站在鬼蜮的邊緣，眼神麻木地注視著那具屬于鬼貨郎的身體。
又一個曹洋出現了，不同的是他手中拿著那個人皮口袋，口袋的封口已經被打開了，眼看著就要套到那鬼的頭上。
然而，就在曹洋即將得手的時候，又一只鬼出現了，而且是直接出現在人皮口袋的內部，對曹洋發起了襲擊。
鬼奴承受了一次襲擊，瞬間便死去了，這也意味著曹洋這一次行動宣告失敗。
“邪門。”
曹洋皺了皺眉頭，他當然沒死，鬼奴這東西他要多少有多少，而且甚至不會給自身帶來任何負面影響，鬼奴死后他再次回到了上帝視角的狀態。
這一刻，他不再留手了，灰白色的記憶鬼蜮鋪天蓋地地張開了，一整個荒村都被覆蓋進去，就連鬼也不例外。
記憶取代現實，記憶世界也可以對現實造成影響，沒有人能夠逃脫。
“直接在記憶世界處理了你。”
但現實卻讓曹洋再次感到詭異，記憶鬼蜮的出現簡直像給鬼打了雞血一樣，一只又一只的鬼憑空出現了，像是病毒一般在迅速分裂、繁殖。
灰暗的記憶世界開始下起了傾盆大雨，那雨滴渾濁，陰冷，讓人感到不適。不僅如此，地面上也開始往外滲出水來，就好像有一條暗河即將出現。
幾乎是眨眼間，一條深不見底的河流拔地而起，還在分裂的鬼瞬間就被淹沒、沉溺了。
約莫過了一分鐘，一切歸于平靜，陰冷深邃的湖水沖刷了一切，沾染了鬼湖的詛咒，那些鬼也全都化成了一灘水漬，成為了湖水的一部分。
“不，真正的鬼還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