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便是龍族嗎?默默看向那人,其實若非一開始就從白狐等人口中得知其身份,他恐怕還真看不出來這是龍族之人,因為看起來……好像與人族也沒什么不同的,都是一個鼻子兩只眼。
似是感受到了默默的視線,天際那人輕咦一聲,同樣低頭俯瞰山巔。
他是覺得驚訝,自他從龍淵出來之后,尤其是來到這荒僻的天海域之后,還不曾有人敢直視于他!當真罕見!
單憑這一點兒,便有資格讓他投下目光了!
然而,當他看到山巔之上那僅僅只是剛剛煉化橫骨的黑衣童子之時,卻是眉頭一皺。
這什么情況?四頭大妖竟然落在其后,也就是說,這群大妖竟是以這黑衣童子為首?
而且,區區一個小妖,面對自己的龍威,竟然不閃不避,毫無影響?古怪!當真古怪至極!
要知道,他雖未及成年,但卻已是天妖之境!再加一身龍威,若是尋常妖族,便是與他同境,在他面前,也要跌落半境!龍族針對尋常妖族,那簡直如同壓勝一般!
事出反常必有妖!
雙眸開合之間,他目光一凝,“你是……”
默默正要開口自報家門,先聲奪人,此時萬不能露怯,不管能不能糊弄過去,但姿態與氣勢不能丟,否則更加容易暴露。
然而,還不及他開口,那人便接著說道:“你是披云山的?”
這下輪到默默愣住了,什么情況?誰能告訴他什么情況?自己不是還沒自報家門嗎?這位怎么就知道他來自披云山了?難不成自己自稱披云山后輩的事,已經被白狐等人傳出去了?
默默扭頭看向白狐等人,他可是專門叮囑過,不得泄露他的身份與來歷,他的理由自然是自己乃是偷跑出來的,泄露身份一旦被披云山所知,立刻便要被抓回去!莫非這幾人還是沒忍住?
白狐一看默默眼色便知這位大人一定是誤會了!連忙微微搖頭,并小心傳音,“大人明鑒!我等豈敢隨意泄露大人身份,而且大人早有叮囑,我等更不敢違背!”
龍族不好惹,披云山就好惹了?
默默此時一個眼神,便讓白狐等人心中畏懼不已,一開始他們對于默默的身份還有所疑慮,這次龍族掀起風波,他們找默默,何嘗不是有棗沒棗打一桿,隨意抓了一根救命稻草!可是當從龍族那位大人物口中,同樣證實了這位的身份后,一切便不同了!
無論是天穹之上的那位,還是身旁這位,都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!
而默默得到這個答案之后,心中更加猶疑不定,什么情況,他怎么看不明白了呢?所以,自己不會真是披云山的種吧?
莫非自己的血脈真是披云山流落出去的?這才讓眼前之人認錯了?難不成自己還是個流落在外的妖族小王子?
默默連忙甩干凈腦海中雜七雜八的想法,抬頭看向天際,“我尚未自報家門,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那人哈哈大笑,“天妖九蛻,我這一雙真瞳,又能窺你真身,如何還不識得你的來歷?”
下一刻那人從天穹降下身形,落在了默默面前。
默默此時才看清,面前那人面相看起來竟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,自己尚是童子模樣,而面前那人也不過一少年形象。
“龍族云霄!見過道友!”
“披云山許默,見過云霄道友!”默默雖然心中尚在震驚,但反應卻也很快,無論如何,好事啊!自己身份不僅沒暴露,反而更穩了!
“姓許?”云霄面色一肅。
默默不明所以,但還是點了點頭,“嗯!姓許!”
“竟然還是披云山隱脈一支的!”云霄更為欣喜,而后突然壓低聲音道:“你是偷跑出來的吧?”
默默一愣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們披云山何時允許大妖以下境界隨意下山的?我都不用猜,你肯定是偷跑出來的!”云霄一昂頭,表情似有得意。
原來真是個小屁孩兒!默默心中一松,這事兒好辦了!
“云兄為何至此?莫非也是偷跑出來的?”默默明知故問。
云霄連忙搖頭,“我是有正事在身!”
默默卻是一臉不信的樣子,“云霄莫要誆我!何事需要云兄親自跑到這等荒僻之地來?”
云霄卻是急了:“真有正事!我家小妹丟了!”
“什么?我怎么沒聽說?”默默一臉驚訝,“云兄,莫要開這種玩笑,你家小妹,如何能丟!莫不是也偷偷跑出來了?”
默默心中得意:論修為,我不如你,但論心思,便是十個你加起來也不如我!
自己可是跟在人族身邊長大的!便是不專門去學,只是耳濡目染下,就妖族那等直率性子,簡單心思,拿什么和他玩兒?
云霄搖頭,“真沒和你開玩笑!我族中小妹,真丟了!”
此時默默也終于收起笑意,“云兄且隨我入內,慢慢道來!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!但有所需,我一定幫忙,我實力雖差了些,但手下卻也有幾個人能勉強一用的!”
說著,他隨意地指了指身后白狐等人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