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句，每說一個字，都奔著扎錦繁的心窩子去。
葉玉書在一邊聽著，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，“瑤瑤，你別這么說。”
“好歹她是我們的母親。”
看著電話那頭的葉清瑤，葉玉書只覺得熟悉又陌生。
他總覺得葉清瑤似乎對著他們滿腔怨氣，以至于現在整個人都變得無比刻薄。
可理由呢？
“瑤瑤，母親并沒有哪里對不起你。”
“我們也沒有對不起你。”
“至少，你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渾身帶刺。”
葉玉書看著與以前大相徑庭的葉清瑤，到底還是忍不住出口說教。
葉清瑤呵呵兩聲。
“你怎么好意思說你們沒有對不起我？”
葉清瑤的話語忽而之間變得尖銳起來。
甚至于她的神情里都充滿了怨恨。
葉玉說驟然之間愣了愣。
他茫然又不解，實在不知道葉清瑤的怨氣究竟從何而來。
“瑤瑤，你……”
他思索了很久。
終于明白，也許葉清瑤是在溫梨性子轉變之后，他們的心逐漸游離，所以才開始對著他們所有人都生出了怨氣。
可是——
葉玉書擰了擰眉，忍著胸口那股發脹的窒悶感。
忍著心肺都仿佛被火在鐐銬的痛意。
“可是瑤瑤，大哥從始至終都是站在你這邊的，而我，也是因為，你開始變得和我以前所認識的瑤瑤不一樣，才慢慢對你失望。”
“難道就因為這個，所以你恨我們？”
可這難道不是葉清瑤自己的錯嗎？
但葉玉書又無法過分苛責她什么。
誰讓葉清瑤也不過是錦繁筆下的角色，她的一言一行都受錦繁所控制。
她的思想變化隨著錦繁的劇情變化而變化。
葉玉書總不能強行要求一個紙片人掙脫作者的桎梏。
可他仍因為葉清瑤的憤憤不平而感到無奈。
誰知道葉清瑤忽然之間笑了一下。
她的笑容里摻雜著幾分玩味，幾分譏誚。
與她從前低眉順眼，溫柔柔弱的樣子大相徑庭，看得葉玉書下意識蹙了蹙眉。
“不。”
葉清瑤的聲音都變得清脆許多，“相反，溫梨性子開始轉變之后，我才沒那么惡心你們了。”
“因為溫梨做了我想做的事。”
葉玉書茫然。
溫梨做了什么她想做的事？
突然之間，他想到什么，臉色變了又變，神情驟然變得難看起來。
溫梨做的最多的是，就是毆打葉家人。
然后不斷針對葉家，致使葉家走上破產的道路。
致使原本好好的一個家庭分崩離析。
誠然，葉玉書清楚這一切不怪溫梨。
是他們當初做的太過分了。
可——
可葉清瑤怎么能說，溫梨做的是她想做的事！
“你瘋了嗎瑤瑤？我們對不起溫梨，卻沒有對不起你，你想像她一樣毀了葉家，毀了所有人，這對你有什么好處！”
葉清瑤眨了眨眼睛。
“誰說對我沒好處呢？”
“我受夠了你們從小到大像對寵物一樣對我，明明都是葉家的孩子，你們有公司的股份，葉程和林淑會舉家族之力栽培你們，托舉你們！”
“我有什么！”
“我不過就像一只小貓小狗一樣，你們高興了逗弄一下，不高興就給我甩臉色，而我無枝可依，要小心翼翼的討好你們，伺候你們！”
說的好聽一點，她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，是金尊玉貴養大的大小姐。
可說的難聽一點，她跟一個高級奴才究竟有什么區別！
對，她是假千金，身份曝光以后，人家還肯留她一口飯吃就不錯了。
她不該再去肖想股份。
可在身份曝光之前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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