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布會現場此時已經空空蕩蕩，所有的人群都已經退去。
在瑞林的帶領下，眾人離開了發布會。
刺眼的陽光照射在高樓大廈上，玻璃的反光讓所有人有點睜不開眼。
明明發布會是在晚上舉行的，外面卻是烈日當空。
好在除了刺眼一點以外，并不覺得炎熱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，街角的咖啡館門外擺著幾張桌木制桌椅，人們或坐或立，享受著這難得的下午時光。
“嗯，真好，這是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，在夢里還是熟悉的感覺。”瑞林張開雙手，伸了個懶腰。
凌玨不由得往遠處看去，遠處車來車往，高樓大廈鱗次櫛比。
影子隨著車子移動，大樓擋住了陽光，形成了連綿不絕的陰影。
他瞇起眼，竟沒有發現一點問題。
根本不像是在之前火鍋店的時候，離瑞林稍微遠一些的地方，夢境就開始模糊和失真。
現在這里所有的細節都堪稱完美，簡直和現實中一樣。
“瑞林，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，這里的一切太過完美了，就像真實的一樣。”
瑞林點頭，道：“嗯，我發現了，造夢機二代能夠根據我腦中的記憶，以及原先已經準備好的素材，構建出來的夢境。”
“比如這座城市，幾乎和我的記憶中一模一樣，不過一些我沒有到過的街道，造夢機也會自動幫忙補全。”
“所以每個地方都堪稱完美，這就是造夢機二代的實力。”
凌玨更加疑慮了，問：“可是，為什么我們在之前的循環的時候，夢境并不是那么完美無缺的，難道之前不是造夢機二代創造的夢境嗎？”
“之前當然也是。”瑞林的表情有些凝重，“造夢機二代會根據你大腦的情況，按照一定比例去參與制造夢境，它的比例越大，夢境就越真實。”
“這也是我比較擔心的點，我的大腦現在可能……”
瑞林說著話，忽然呆住了，望向遠處的一個身影，露出了不自覺的微笑。
那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，正坐在咖啡店的外面，喝著咖啡。
她時而看看手機，時而又看向街邊，像是在等一個人，顯得輕松自在。
輕風徐徐，將女孩的長發吹得輕輕飄動。
一如往日那般……一如往日那般……
這原本就應該是個再平常不過的午后。
而瑞林見到這樣的景象，眼中不自覺有些淚水在打轉。他自言自語道：
“造夢機可以完成你所有的夢想……”
“你可以和現實中愛慕的女孩共度余生。”
“你可以和不幸病故的親人團聚，繼續陪伴他們走完一生。”
“或者像我這樣，明明快死了，但是你還能在夢境中，假裝自己快樂地過完了一生。”
“有時候，即使你知道是假的，你也忍不住去想，也許，能夠在夢里度過一輩子……也是幸福的一件事。”
凌玨一怔，看見瑞林的眼神有些惆悵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道：“別這么想！小心又迷失在夢境里了！”
瑞林一顫，趕緊擦了擦眼睛，道：
“抱歉，對，你說得對！差點又犯了錯了。我不該這么想，再真實也是假的，我必須醒來！延后二代機上市！修好二代機！我們快去找找那段代碼！”
瑞林下定了決心，轉身立刻朝著咖啡店的反方向走，笑道：“其實，我已經……”
“嘟——”
一聲急促的喇叭聲突兀地從他身后響起，眾人還沒反應過來，一輛卡車就沖了過來，直接撞上的瑞林。
瑞林甚至還沒發出聲音，瞬間就被撞出了十幾米，倒地不起。
“草，瑞林！”
凌玨沖了過去，不過卡車并沒有停留的意思，繼續往前開去，從瑞林的身上碾過，白的紅的黃的液體濺射了一地。
就像現實中真的遭遇了一場致命的車禍一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