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據鏈充足，若非因為吳起的關系，直接給吳啟南定罪都不是問題。
可問題是，吳啟南本人也在掙扎。
他掙扎的方式，并不是將罪責甩開，而是在弄清礦山發生了何事，不斷的打探情報。
吳起說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吳啟南本身也被騙了？”
“吳家內部有一個新山宗的內鬼？”
雪清河頷首：“吳啟南打那處礦山的主意，本就是為了補貼傷殘士卒。”
“或許為了避免事情暴露，導致吳家遭遇重創，也導致那些傷殘士卒沒人發聲。從竊取礦山開始，他從未親臨過現場。”
“吳家出了內鬼，與新山宗暗中勾結，麻痹了吳啟南，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。”
“當然，不能排斥這一切是吳啟南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。總之，具體情況，恐怕得從新山宗身上入手。”
“能不能救吳家，或者是否愿意救吳家，全看你自己。如果你不想摻和其中，就跟兩位爺爺說吧，讓他們直接下手，滅了這兩方。”
吳起對吳家的確沒感情，但吳啟南不惜身陷囹圄，也要為曾經傷殘的下屬做補貼。
這樣的行為，放在任何人眼中，都會增加對他的好感。
恐怕，武魂殿不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，才放棄直接對吳家下殺手。
吳啟南的所作所為，算是為吳家上下百十口人，博得一線生機。
吳起不想讓無辜之人受牽連，他決定調查清楚情況。
他問道：“如果事后表明，吳啟南的確受人蒙騙，你會怎么處理？”
雪清河說道：“盜竊帝國資產，本就是重罪，這也是吳啟南的本意。”
“念在他是個有血有肉的漢子，罪不至死。”
“不過，吳家的爵位肯定是要被取締的，不然本宮忙活這么久，豈不白忙活？”
“除了摻和其中之人必須處死，吳家的其他人都可以活著離開天斗城。”
“至于日后是從商還是隱居，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決定了。”
這無疑是吳家最好的歸宿。
……
離開太子府，吳起弄清了雪清河的態度。
若對方打算置于吳家死地，那么再多的調查也毫無意義。
接下來，便是調查事情的真相。
不過在出發前，吳起先去找了獨孤博，在后者的引薦下，在地下黑市見到了那個“死鬼”。
死鬼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，依舊經營著他的攤位。
感受到吳起的氣息，他不免有些疑惑：“我不是讓你在去往歷練之地，再打開我的信封么，怎么，還沒去呢？”
吳起故作無辜，問：“我已經去了兩處歷練之地，結果打開你的信件，依舊什么都沒看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