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轉身拿過毛巾，隔空遞了過去。
“呵~看來今晚的護工不太稱職。”葉妄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似乎在‘看’她，又意有所指。
喬念收回手，盡職盡責的扮演好啞巴的角色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劃過頸側的觸感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。
“出去等吧。”他收斂了情緒。
喬念松了口氣，起碼不用她繼續幫他使用洗手間了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，徑直離開了洗手間，順手還不忘啪的一聲替他關門。
葉妄川聽見了摔在臉上的關門聲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指尖揉開英氣的眉眼，低眸勾起了薄唇，露出絲愉悅清淺的笑。
……
喬念關門后，靠在門口才慢慢地察覺到不對。以葉妄川的性格若是沒認出她來，不可能對一個陌生人做出親密曖昧的舉動。
他剛在衛生間里的種種行為不說多么刻意，起碼越過了男女邊界，曖昧不清的。
喬念眸色濃稠，慢慢地蜷曲起手指，轉身回望向緊閉的門，想象了下他在里面做什么。
這里的房間隔音設施很好。
他們雖然只有一扇門的分隔，喬念聽不見里面的動靜，不知道他是真要上洗手間，還是純為了整活兒在里面耗時間。
她沒站在門口等，重新回到客廳里看著自己削出來的一碟蘋果，垂手捻起一塊咬進嘴巴嘎嘣響。
幾分鐘后，衛生間的門打開了。
她坐在沙發看著輪椅上的男人操作著往她的方向過來，她沒著急起身去幫忙推車，而是用狼隼般犀利的目光觀察起來。
葉妄川的行動并不便利，可以看到他出來后沒有馬上的穿過障礙物，而是通過一點一點的摸索繞開可以絆倒他的桌子和博物架等，從衛生間到客廳短短的距離，他足足花了十分鐘。
這十分鐘里喬念都保持著一言不發的沉默，直到看到他輪椅的腳踏板快撞到茶幾，喬念才眼疾手快伸手。
“小心。”
這次她沒收斂著，主動出聲。
順帶再抬眸觀察起他的反應。
葉妄川有一瞬間閃過的錯愕，被她很好的捕捉到了，她心里冷笑了聲，半虛起眼眸等他開口。
如果他裝不認識就完了！
“葉總不是眼盲嗎？”她歪頭看他，“怎么耳朵也聽不見了。”
男人喉結滾了滾，收回手往膝蓋上放，指節卻繃得發白。
“聽到了。”
“哦？”喬念拖長調子，“你為什么不問我怎么能說話了。”
“……”葉妄川搭在褲腿上的手指蜷起，好像玩脫了。他操作輪椅要過去，“我可以解釋。”
喬念眼神凌厲，伸手按住他要起身的肩膀，“好啊，那你就解釋下洗手間的事兒。你故意的？”
葉妄川：“……”是故意的，但是不敢承認。
喬念仿佛聽見了他的心聲，低頭靠近他，“故意逗我很好玩？還是說你喜歡這樣子。”
他耳尖泛出薄紅，偏頭躲開她的視線：“…不是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她俯身在他耳邊，聲音像羽毛似的搔過，“要怎么回報葉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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