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默決心要讓秦浩丟臉,哪能把機會拱手讓人。
他大步走到路邊的草叢中,將狗尾草,狼尾草,荊棘花等花草抓在手里。
然后,他走了回來,隨意的丟在石桌上。
眾人一看,都是哭笑不得。
什么嘛?
這拿的花草,全部是自然界丑陋,粗糙的代表。
用這堆玩意,秦浩怎么能插出美感來?
“這是瓶子!”
偏偏,楚默還拿出一個瓶子來,一本正經的意思。
其他人都是同情的看著秦浩。
被這么刁難?秦師弟好慘啊!
秦浩并沒有眾人想象中那般露出不妥之意。
相反,他撫摸了一下瓶子,笑道:“好瓶!”
“廢話!這種上品青花瓷在市面上可是價值不菲!拿給你來插花!是浪費了!”
楚默非常傲氣的說道。
他抱著膀子,滿臉期待的樣子,似乎正在等待秦浩出糗。
秦浩笑笑,而后拿起一只狗尾草插入瓶子里。
“嘿!簡直是亂插嘛!”
楚默不懂花道,但而已能瞧出一些門道來。
他看秦浩的手法隨意不講究,就知道對方是門外漢。
要知道,鄔翔就是花道大師,他每次插花前都會屏氣凝神,先行觀察一陣。
畢竟,花道真正的難點不比棋道差,都是要先行算好的。
這時,秦浩將第二支狼尾草也插入瓶子里。
一如既往的隨意,仿佛隨手插之。
“哈哈!這也叫插花?這是小孩子涂鴉吧?”
楚默見狀,大聲的嘲笑起來。
他不愿意放過每一個嘲笑的機會。
然而這時,一道聲音響起:“住嘴!”
楚默猛地一驚,只看到鄔翔正聚精會神的看著花瓶,而剛才的吼聲,正是他發出來的。
“這個鄔翔搞什么鬼?居然敢罵我?”
楚默有些生氣,而這時,秦浩將第三支、第四支、以及所有的殘花敗柳插入了花瓶里。
那速度快到極致,仿佛只是往瓶子里硬塞。
但是,楚默清楚看到,鄔翔的臉色由凝重變為了震驚,那雙眸子里,帶著不可置信的光芒!
鄔翔這是怎么了?
楚默正不解著。
卻見鄔翔張開嘴巴,驚訝的吼道:“藝術!這是奪天造化的藝術啊!”
藝術?
楚默下意識往花瓶一看,頓時也是一驚。
只見,那之前還異常混亂的花瓶,此刻顯得張弛有度。
不論是狗尾巴草還是狼尾草,都靜靜的豎立在里面。
奇特的是,這些花草明明隨處可見,在自然界毫無美感可言。
但一起聚集在這花瓶中,卻帶著別樣的美感。
而且,美感之中帶著森嚴,就好像每一支花草的位置都是上帝的安排。
哪怕楚默不懂花草,也感受到了真正的和諧之感。
這種感覺,哪怕是鄔翔也不一定能帶給他。
這個發現,讓楚默臉色大變,心中驚駭無比。
這是什么情況?
難道這個小雜碎的花道水平比鄔翔還厲害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