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地都是枯骨,尸體躺了一片。
他啐了一口,仍舊是無比冷傲。
但是,當他轉過身,看到原地發愣的王麟老者的時候,卻目露敬意,跪在地上。
王麟呆愣著,喃喃道:“我的真傳,你都學會了,而且青出于藍,我畢生之力,只怕也不及你十分之一!我打你,你也不還手……你……為什么……”
青年磕頭請安,恭敬道:“我是您撿回來的,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,師父,普天之下,我只認您,您說我殺了您的兒子,我便還您一個兒子!從現在開始,徒兒為您養老送終,我若有了子嗣,都要姓王,您就是他們的祖宗!
如有背棄,天誅地滅!”
王麟老淚縱橫,黯然神傷,思緒混亂,感慨萬千,各種復雜的情緒,都寫在臉上……
這一幕,洛星辰仿若一個透明色,觸摸不到,別人也看不見摸不著他。
短短的一會兒,他仿佛見證了什么叫戲劇性,一波三折,曲折離奇。
原來這青年沒有錯,他殺了老頭的兒子,只是因為,那才是不折不扣的逆子,和他母親串通一氣,意圖謀奪他的唯一財產。
更何況,那本來就不是他親兒子。
人世間的事,有誰能看得清楚,想得明白,猜得透徹?
既然老者選擇了青年為徒,就一定事先考核過人品,既然這青年本性不壞,為何會性情大變?十幾年都好好的,突然間就毫無理由,大逆不道?
這件事,告訴了他,也許眼前看到的真,未必是真,自己確信無疑的人,也未必可信!
他眼前一亮,突然間,好像想起了什么……
魔淵界,戰斗之處,一片荒涼。
星耀尊者他們,帶著凌影一行人,已經逃到了距離魔淵界入口不遠的地方。
星星點點,破開了血紅色的云霧,這里出現了百年不遇的白色云彩。
霧氣蒙蒙,譚文謙捋著胡須,目光熠熠,驚嘆道:“殿主的修復能力真強,被天臨打成重傷,輕而易舉,就能恢復。”
凌影低著頭,坐在地上,自嘆弗如,神情有些沮喪。
他的拳頭,緊緊地握住,自覺無能為力。
很久以前,他的目標,是要做個逍遙自在的盜墓者,盜盡天下遺跡。
后來得知身上還背負著深仇大恨,他的目標,是要復仇。
現在才發現,他跟隨洛星辰之后,肩上的膽子,好像越來越沉重了。
哪怕報仇雪恨,天下不會安定,魔道聯盟,虎視眈眈,邪族蹤跡難尋,鬼神莫測,靈界危機四伏,洛星辰的目標,是要清除天底下一切禍患。
他又豈能止步于此?
片刻之后,他愣了愣,腦海中,仿佛傳來了洛星辰的話語。
他與洛星辰的意識,似乎隔絕萬里,也能產生聯系。
他收到了洛星辰的一些囑咐,字字千金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凌影平復心情,微微一笑。
凌影看向星耀尊者五個人,抱拳道:“各位前輩,剛剛主公傳訊給我,已經安排妥當。
我們撤退,返回天荒殿,你們需要的東西,主公要我代他交給你們。
希望你們的實力,能夠再度飛躍。
他會暫時留在這里,當做磨礪,他擁有極寒之眼,想要逃走不難。”
五位強者嘆了口氣,現在,似乎也只能這樣了,留在魔淵界,危機四伏,他們勢單力薄,遲則生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