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有風險,要想不花錢,還一點風險也不承擔,沒有這樣的好事,”岳文盡量克制著自己情緒,“轉變經濟發展方式首先要轉變思維發展方式,南方一些省的干部遇到新矛盾新問題都是向前看,用創新的思維尋找解決辦法;我們的干部遇到新矛盾新問題習慣于向后看,看有沒有成規慣例可循、有沒有現成經驗可用。”
岳文有些無奈,“一說到修路,就是爭取上級資金,有什么特殊的優惠政策、給多少錢,給哪些項目,或者只盯在給多少土地指標、環境容量上。這種思維方式不轉變,發展就要受限制。”
蔣勝眼睛一亮,端起桌上的茶水看了看這個侃侃而談的最年輕的局長,他早不是初到芙蓉街道的那個“官二代”了,已遠非吳下阿蒙!
劉興華一時語塞,在座的領導也不想介入這場紛爭,霍達道,“接著往下說。”
“剛才羅書記擔心是否收回成本,這也是投資商要考慮的問題,如果車流量足夠大,并且每天的車流量保持穩定,過路就要收費,投資商不愁收不回成本。”
岳文朝羅寬讓看一眼,羅寬讓一笑,蔡永進心里明白,岳文這是在爭取其他常委的支持。
“另外,還有一點,我想更改一下401的走向,”岳文用電光筆在芙蓉街道段慢慢比劃著,“新區北邊這段路,我想能不能再往北擴展一下,我開著車粗步測算了一下,如果擴展出去,整個路長就要達到八十點四公里。”
劉興華一下打斷了他,“現在的情況就是資金緊張,你卻還在想著擴大投資,錢,錢從哪里來。”
霍達看看爭執的二人,“理由。”
“理由就是,”岳文也不理睬劉興華,“我們位于芙蓉街道的新區沒有外環路,現在京城已經建到四環,雖然我們不建議采用攤大餅的形式發展一個城市,但城市沒有外環路不行,”他點著手中的電光筆,紅外線發出耀眼的強光,“如果把401這段往北擴出去,這就建成了新城的北外環,開發區新城的城區至少向北擴展了五十平方公里,這樣,老城與新城過不了幾年,就會連為一體。”
“好!”
岳文話音剛落,霍達拍案而起。
“先不管這種融資方式是否成功,把交通建設與城市建設結合起來,這非常不容易。”
袁麗萍用手肘一碰岳文,暗地里一挑大拇指,又朝劉興華憋憋嘴,她是老資格的局長,與劉興華叫板的事常發生,背地里看不起劉興華。
劉興華的臉色此時很難看,可是面對著霍達的一腔熱血與滿腹熱情,他總不適宜再往上潑冷水吧。
“有合作意向了嗎?”霍達很著急。
“沒有。”岳文道。
霍達有些躊躇了,他看看其他常委,常委們卻都不說話,那意思這么大的事,最后還要由書記來定。
岳文看看劉興華道,“霍書記,戰備路上,我不搶功,軍交部和交通部,還是請劉主任多費心,我全力以赴尋找投資商,”他笑著環顧著會議室,“這就象打麻將,只爭取戰備路,就象是單吊,而雙管齊下,即爭取戰備路,又尋找投資商,就象是吃牌,我們手里有了五萬六萬,吃四萬和七萬都行。”
眾人一愣,接著都笑了,在常委會上說到打麻將,也就這個年輕小局長敢。
前一句,蔡永進還暗暗為岳文叫好,劉興華想把戰備路這口鍋甩給岳文,這么難的項目讓岳文來跑,可是轉眼間,岳文又讓劉興華作回了背鍋俠。
可是,怎么打麻將都出來了,這可是常委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