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蓮花轉動,光影寥寥,繼而生出一種玄之又玄之力,將陳巖往里牽扯。
陳巖感應到力量,沒有太多抵抗,而是整理了下衣冠,昂然步入其中。
寶蓮花中,自有乾坤。
幽深森郁,寂寥無聲。
天光自莫名之地投下,寸寸而入,不見其底。
泉花起落,上上下下。
整個時空,別無他物,只有蓮花之影,倏有倏無,星星點點光芒,經久不散。
“真是不一樣。”
陳巖在寶蓮花乾坤中,只覺得天高無限,地厚無極,自己偉力縱橫,卻無法打破蓮花之規則。
“好玄妙。”
不周君上下打量懸于中央的寶蓮花,在他的眼中,寶蓮花明明只是瑩瑩一點,可大到無量,這種怪異在他這樣境界眼中才離奇。
畢竟到了不周君這種境界,已窺得宇宙真實,眼見即是真,什么虛虛實實,什么時空顛倒,都是不在話下。
可眼前蓮花,已經超乎其上,直指根本大道。
“我們進去。”
四位帝君見陳巖進入寶蓮花中,相互對視一眼,他們踏前一步,身子之上,騰出金焰,然后再是一下,就消失在天庭中,進入蓮花之中。
且說陳巖,負手而立,頭戴道冠,身披仙衣,腰間不生不滅無形劍,姿態從容,于是就見到,先是文字溢出,字字紫青,縱橫交錯,繼而鹿鳴呦呦,祥云陣陣,再然后,幽幽深深的水光彌漫,不見其底,陰陽魚在里面出沒,半晴半陰,最后則是浩瀚煙云,華蓋高舉,堂堂皇皇,不可一世。
正是東玄妙法帝君,南天混元帝君,青衣帝君,值日帝君,四位帝君依次出現,頂門上慶云流轉,生生不息,寶光若檐下滴水,絡繹不絕。
“是四位道友。”
陳巖目視四人,不慌不忙,不疾不徐,開口道,“連圣人之蓮花都取出來了,看來你們是要破釜沉舟孤擲一注了,那不應該只有你們四人啊。”
陳巖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,衣袂颯颯,若鶴舞翩翩,在月下獨酌,人欲乘風歸去,道,“要是真只有你們四人的話,只能說你們愚蠢了。”
四位帝君確實厲害,是天仙中的頂尖存在,登峰造極,可自己已經踏出半步,隨時即可沖擊上境,晉升金仙道祖,要是他們敢這么膨脹,那就太好了。
南天混元帝君乘在梅花鹿上,人在鹿角光暈中,恍若大日,堂堂煌煌,奪目到不可逼視,他聽到陳巖的話,聲音傳出,道,“道友已是半步金仙,我等豈能蒙昧無知,自不量力?要對付道友,自要廣邀同道,共襄盛舉。”
“不錯。”
青衣帝君眸子明澈,泛起不一樣的光輝,道,“諸天之中,不少同道都要親眼目睹一下半步金仙的風采,不然話,要請他們出頭,還真不容易。”
“木秀于林風必摧之,”
陳巖對這個倒是心知肚明,毫不意外,自己即將踏入上境,成為這前所未有紀元中得到最大好處之人,其他有野心的同輩豈能坐視不管?
要知道,此紀元天運固然強橫無匹,世所罕見,可再廣博天運,出一位金仙道祖,也會被抽取許多,剩下的不夠分。
更何況,傳言之中,還有說,此紀元中會有人以后天規則成就大道。
陳巖將所有念頭壓下,平平靜靜,道,“既然如此,那就一起來吧。”
“無量壽佛。”
話語剛落下,就聽四下有誦經聲響起。
陳巖坐在云座上,天河倒卷,浮空而來,太始之紋,細細密密,縱橫交錯,幽幽深深,不見其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