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中。
天光下澈,如照秋水。
森森的光紋向四面八方擴展,如同珠簾瓔珞,叮當作響。
陳巖微微抬頭,感應到青夫人的傳音,目光一亮,展袖起身,對其他的玄門天仙道,“諸位道友,有事先走一步。”
其他玄門天仙沒有多說,站起來相送。
“告辭。”
陳巖到了亭外,縱起一道劍光,裹住身子,不生不滅無形劍一動,裂開虛空,只是一眨眼,就消失不見,徹底沒了蹤影。
周南風身子周匝層疊玄光,如詩如畫,他眸子晶瑩,目視依然留在原地的劍芒,如彩虹貫空,筆直而下,開口贊嘆道,“我們玄門在這一紀元中最為出彩的,恐怕就是這位太冥宮的陳道友了。”
“嗯。”
馨月仙子點點頭,妙目有光,黛眉凝翠,她用纖纖玉手捋了捋鬢發,吐氣如蘭,道,“剛才的切磋,可以看出對方的修為境界高深莫測,遠遠不是新晉天仙能夠比擬的。紀元之天運,真是讓人想不到,短短時間內,就有這般的人物崛起。”
另一位玄門天仙接口,他眉生八彩,目若朗星,聲音不大,但傳到眾人的耳中,道,“這般人物,即使是在古籍的記錄上都非常罕見,是任何紀元中都光彩奪目的存在。”
“只可惜是在這一非同凡響的紀元,和其他的紀元不同,”
又一個天仙說話,他身若琉璃,晶瑩剔透,蘊著奇異的光彩,奪目非常,他說話不緊不慢,很有一種磁性,道,“要是在其他的紀元,以陳道友的表現,早早就可鎖定紀元之子的地位,然后萬般天運歸于一身,無人與之爭鋒。可偏偏在這一紀元,陳道友的表現雖然耀眼,隱隱有一騎絕塵的姿態,但還無法奠定無上之地位。”
周南風笑了笑,道髻之上,云彩流轉,凝成寶圖,折疊而演化世間萬象,他負手而立,道,“正是這一紀元不一樣,才會有上境之路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在這一紀元中,真正奠定紀元之子的難度比以前紀元要難得多,可只要成功,則是有可能沖擊橫絕諸天的上境。”
“上境啊,那真是讓人向往的境界。”
“上境,”
其他人聽到這兩個字,都是身子一震,這兩個字代表的意義,他們何嘗不知道,只是沒有想到,周南風會對陳巖有這樣高的評價。
馨月仙子裙裾之上,點綴著細細的明珠,大小不一,稍一碰撞,發出清脆的玄衣,她看向周南風,道,“周道友的評價這么高?”
“只是提一提罷了。”
周南風神情平靜,眸子深深,道,“對于這個,不到最后塵埃落地,誰都說不清楚。不過紀元已經到此,能夠有資格沖擊上境的已經嶄露頭角,陳道友是我們玄門這一代最為顯眼的一個了。”
其他人聽到這,都沒有說話。
到現在為止,像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已經有了認識,這一紀元,天運激蕩,億萬載難逢,通往上境的道路已經打開。
在這一紀元,肯定會有人躍入上境,橫絕諸天,晉升金仙道祖。
誰能夠在這樣的時代,橫槊賦詩,無人能敵?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。
且說陳巖,離開小亭之后,駕馭遁光,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軌跡,來到蟠桃園。
蟠桃園。
余香冷寂,森郁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