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七月目中有光,看向自己能夠感應到的太始規則上,就發現,規則之中,萬氣旋轉,生生不息,結成潮汐巨浪,一波接著一波,呼嘯往來。
正是這樣,太始規則的潮汐澎湃,從而引起連鎖反應,反饋到修煉出太始道果的方七月身上,就讓他搖搖晃晃。
“太始規則怎么會是這樣?”
方七月霍然起身,踱步來去,衣袂颯颯,有風雷之音,他只是剛凝聚出太始道果,未能以神意在太始規則上留下痕跡,所以現在只是納悶,沒有其他計策。
只是隱隱的,方七月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。
太始規則中。
幽幽深深,玄玄渺渺。
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長河,浩蕩偉岸,不見邊際,置身其中,人若天地一粟,小不可察。
原本平靜的長河中,現在波浪洶涌。
不知何時,只聽玄音響徹,青云一朵,往下一落,走出一位女冠,她身披云錦裙,腰帶丹青上面懸著大大小上百個鈴鐺,鈴鐺絕大部分是青色,少部分是黃色,曳裙而行,自然而鳴。
女冠背后左面的侍女,披白衣,手捧寶盒,盛放書卷,打開之后,洋洋灑灑的光明,右面的侍女,穿赤衣,則是捧著劍囊,其上鐫刻日月華章,有一種鋒銳之氣,撲面而來。
她來之后,腳下生蓮花,看著太始規則的變動,眉頭皺起。
幾乎在同時,有一道人到來,頭戴遠游冠,身披珠衣,腰間帶五色神劍,乘坐五龍云車而來,前后麾節,旗幡招展。
還有一白鹿車上,上站一神人,高可兩丈,耳出頭巔,垂下到肩,天生異相,手中持有黃金寶節,熠熠生輝。
三位抵達后,看向太始規則,神情都不好看。
“想不到,”
女冠站在規則之上,極目看去,在很遠處,有一門戶,高不可攀,彌天極地,萬氣在周匝盤旋,呼嘯過去未來中,統御一切。
門戶每一個吞吐,都會引動太始規則的潮汐運轉,然后再通過太始規則本身傳遞到任何和太始規則關聯的人和物,比如他們這些凝聚出太始道果的人,還比如先天領悟太始之力的異獸,等等等等。
用一句牽一發而動全身來形容,毫不為過。
“是那個家伙,”
女冠不是方七月,她有神意烙印在規則之中,而且壽命足夠悠久,見識更多,只是看到,就知道規則變化的緣由,道,“想不到只是這么短的時間,他就到了這樣的地步,已經能夠影響到太始規則如此之多。”
“是啊,”
道人點點頭,表示贊同,他們三人當日曾經聯手阻撓過陳巖在太始規則中留下烙印,所以只是說話,就知道指的是誰,他手按腰間的五彩法劍,握住劍柄,發出鏗鏘的劍音,往來不絕,道,“實在是太多,太快了。”
“我們不能任其這么下去。”
站在白鹿車的神人,耳朵垂到肩上,很是顯眼,他握著寶節,眸子有殺機。
為什么三個人如此敵視?
原因很簡單,太始規則相當于秦失其鹿,而他們三個,再加上陳巖,就是割據一方的諸侯,誰都想統一四方,徹底占據規則。
而現在,陳巖勢力大漲,已經壓過所有人。
這樣的情況下,豈能不敵視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