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前。
崖高谷深,怪樹叢生。
冷石橫豎,如刀似劍。
不時有大猿出沒,猿啼之聲,在秋寒林蕭之間,傳得很遠。
正在此時,只見天穹一開,金光萬道,瑞彩千條,層層疊疊的祥瑞之氣垂落下來,然后就是飛閣空樓,瑤臺寶池,法舟飛劍,成行成排。
浩大的氣象,鋪天蓋地,充塞于時空中。
在最中央,有一架飛閣,金玉構建,格外醒目,魚焦山扶正頭上的道冠,手按法劍,自閣中踱步出來,看著眼前。
幽幽深深的一片,不見其底。
難以形容的光墜入其中,黑暗衍生。
時時刻刻間,都在變化。
再仔細看,就會發現,在上空,是龍形的金黃,被鎖鏈般束縛,不斷地拉入到里面,被一點點的吞噬。
妖魔兩道的手段,詭異而神奇。
“妖魔兩道。”
魚焦山看著眼前的景象,神情肅穆,頂門上慶云流轉,蓮花盛開,緩聲道,“真是不小的規模。”
周如華手持玉如意,神目如電,望向扭曲的光暗曲影,道,“這樣的大陣,要全部拆除,可不容易。”
魚焦山點點頭,這個禁制大陣有顛倒造化之機宜,能夠一化萬物,只要有妖魔兩道的巨擘坐鎮,就源源不斷,周而復始。
“只有將這區域的妖魔巨擘們全部拖住,令他們無暇分身。”
魚焦山負手而立,金光垂到地面,化為金輪,細小瑣碎,相互碰撞,道,“才可讓天兵天將們行動,拔掉這個據點。”
叮咚,叮咚,叮咚,
正在這個時候,虛空中,圈圈暈暈的幽光流轉,自其中迸射出玄妙的經文,洋洋灑灑,從天而降,何止億萬。
在其中,經文綻放光明,氤氳香氣。
這香氣,不是花香,不是丹香,不是神仙香,而是一種自骨子里彌漫的自然,令人放開一切,無拘無束。
無拘無束,任意而為,沒有界限,不管其他。
這是魔,這是妖,這是妖魔兩道。
到最后,漫天的經文倏爾往下一落,化為一架王座,一位英武的魔道天主端坐在上面,手掌白玉無暇,微微下垂,掌握著非凡的力量。
“天庭和玄門的道友,”
來人自寶座上起身,額頭上豎紋裂開,宛若第三只眼,里面是斑駁的圖案,有著血光升騰,道,“這里并不歡迎你們。”
聲音很平靜,但很篤定。
從從容容,有著自信。
他話語落下,就聽到虛空之中,傳來呢喃之音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,傳入到人的耳中,有一種說不出的陰冷。
在同時,浩瀚的氣機出現,遙遙相望。
毫無疑問,妖魔兩道也知道他們來到三十三天后,根本不可能和天庭共存,所以即使是平時有不少的齷齪,但也少見地齊心合力,扎根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