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陽寶弓聽到這句話,繞著陳巖飛了一圈,發出錚錚之鳴,光若霜雪,寒意浸人,道,“這怎么可能?”
“或許紀元之中,自有福緣。”
陳巖不是蟠桃樹,不知道對方為何能夠重拾勢頭,只能夠猜測道,“這一紀元,非同小可,很多以往不可思議之事,都可能發生。”
“或許。”
紫陽寶弓壽命久遠,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同一般的紀元時代,他開口道,“既然如此,你打算怎么辦?”
“我可不會去阻擋他人的成道。”
陳巖扶正道冠,目光璀璨,他踱著步子,蓮花在四下盛開,妙音懸于其上,晶瑩剔透,美輪美奐,道,“以蟠桃樹的根底,一旦化形,自可在天庭上位。到時候,對我來講,不是壞事。”
紫陽寶弓對此明白,現在天庭的格局,別看陳巖重登帝君之位,可其他四位帝君無論是在境界修為,還是掌握的勢力上,都是占據絕對主導。
這個時候,有一攪局者出現,很是不錯。
因為,從來都是棋由斷處生,有變化,才能有改變,有機會。
“趁著其他人不注意,我去見一見這蟠桃樹。”
陳巖重新回到寶座上坐下,閉上眼。
少頃,就有煙水自頂門中出,裊裊落下,然后,有一玲瓏小人,手持寶弓,出了大殿,向蟠桃園方向行去。
路上無話,陳巖的化身順利來到蟠桃園。
眼前郁郁蔥蔥一片。
祥光瑞氣下落,繞樹生香,寂靜無聲。
難以看到的敕令流轉,倏大倏小,圓坨坨的,光明自生,蘊含威嚴。
真正的閑人止步,不然的話,就會陷于禁制法陣中,自尋死路。
當然了,這樣的禁制法陣是擋不住執掌帝君權柄的陳巖的,他手提寶弓,腳下踏云,施施然進入蟠桃園,然后左轉右轉,來到最深處。
是日。
冷光嶙峋。
天影自小窗中投過來,帶著竹韻,大若椽,明凈高潔,然后和案上古銅驪龍寶瓶中冒出的純綠煙氣交映,幽深寂靜。
陳巖頭戴高冠,身披日月仙衣,腰束寶袋,身在滿月輪中,他伸出手,就見掌心之上,細細密密的星輪垂落,自上而下,彼此交織,凝成一本薄薄的金書。
書本翻開,里面紫云翔集,光可鑒影,有一女仙,云鬢高高,戴著鳳簪子,眉宇間有著威嚴,領袖群女仙,稱之天母。
女仙甫一出現,清冷的目光投到座上,然后一閃而逝。
“瑤池之主。”
陳巖看在眼中,微微一笑,手一招,金書一躍而起,懸于自己的身后,融入到慶云中。
正逢魚焦山進來,佩劍曳履,神情從容。
“帝君,”
魚焦山進來后,想要張口匯報。
“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陳巖居于上位,光華落在身上,重重疊疊的,如同寶幢華蓋,他笑了笑,屈指一點,有萬千的星芒在指尖匯聚,化為一幅真實變化的寶圖。
寶圖輕輕一搖,落到魚焦山的手中。
魚焦山接過來一看,發現寶圖有光,有一個點若鉤子形,滿圖游走,當自己的神意浸入其中的時候,隱隱有文字逸出。
“謝過大人。”
魚焦山已經知道寶圖中的信息,其中是一個即將出世的遺跡,而遺跡原本主人的來歷,和自己修煉的玄功有不少的聯系,得到之后,可以完善自我的神通。
“屬下告退。”
魚焦山見上面的帝君不說話,收好寶圖,告辭離開,
殿中,只剩下陳巖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