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冠開口說話,聲音一如既往的柔美,道,“我等可能比道友你活得久,可在太始之道上的造詣,都是差不多。”
陳巖點點頭,對之心知肚明。
要知道,當時是有太始之主,以金仙道祖之尊貴,橫絕諸天,宇內稱雄,不死不滅,偉力無量,有這樣絕對強勢的人物坐鎮,誰敢在太始之道上勇猛精進,表現出挑戰之姿態?
恐怕是剛剛出現苗頭,就會太始之主消滅在萌芽中,粉身碎骨,萬劫不復。
打個比方,太始之主和他們的關系,比世俗中的帝王和臣子的關系還要森嚴,君疑則臣死,沒有任何的僥幸。
在太始之主的威懾下,眾人肯定是收攏爪牙,小心翼翼,誰都不敢勇猛精進,做個出頭椽子。
“不敢,”
陳巖看著眼前的兩人,念頭轉動,他們說的話沒有騙人,可自己也知道,他們可不是好對付的。
原因很簡單,自宇宙開辟以來,自生規則,無法無量,亙古長存,蘊含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偉力。而只要有人能夠成功入主,徹底掌握,就能夠晉升金仙道祖,天地同壽,不生不滅,萬劫不加身。
通常來講,金仙道祖成就之后,規則就會自發隱去,不為外人知曉。
這樣的局面下,還能夠在太始規則上留下痕跡的,不是曾經太始之主成道前的老古董,就是極為驚采絕艷,能夠幾乎比擬紀元主角的存在,非常可怕。
實際上,即使是陳巖自己,還是在當年宇宙大變局下,太始之主離開,前往其他的宇宙后,才參悟到太始之力,一舉凝結出自己的太始道果的。
這么想一想,就能夠知道,現如今已經在太始規則上留下痕跡的人,都是何等之存在了。
對于這樣的人物,陳巖可不會有任何的輕視。
陳巖目光掃過道人和女冠,笑了笑,身上的氣機升騰,如龍如虎,他開口道,“這領悟太始之道的人,應該不只是兩位吧。”
果不其然,話語落下,清風乍起。
陳巖端坐不動。
他的下面,是千葉蓮座,華蓋高舉,金羽森郁,細細密密的篆文彌漫在周匝,相互碰撞,叮咚有聲。
明輝落入長河中,化為波紋,層層暈暈,向四面八方擴散。
難以形容的氣機在復蘇,無與倫比。
正在此時,陳巖若有所覺,抬起頭,目光如電。
只聽環佩叮咚,幽香細細,自遠方,有一青云忽出,往下一落,走出一位女冠,她身披云錦裙,腰帶丹青,上面懸著大大小小上百個鈴鐺,鈴鐺絕大部分是青色,少部分是黃色,曳裙而行,自然而鳴。
再仔細看,女冠身材修長,頂中作髻,愈發垂到腰間,用金環束起,背后左面的侍女,披白衣,手捧寶盒,盛放書卷,打開之后,洋洋灑灑的光明,右面的侍女,穿赤衣,則是捧著劍囊,其上鐫刻日月華章,有一種鋒銳之氣,撲面而來。
女冠冉冉而來,在不遠處停下,美眸如水,投到陳巖的身上。
“這位道友,”
女冠開口說話,聲音柔美動聽,道,“自三象明耀以來,太始隱匿,諸般不見。凡是強行修煉之輩,到頭來,都是被規則所同化,身死道消。”
女冠看向陳巖,語氣很是真誠,道,“妾身不忍見道友遭受此劫,所以特意趕來,勸上一勸。”
“速速退去,不留痕跡。”
“才是王道。”
聲音若鐘鼓齊鳴,像笙簧同奏,蘊含著一種莫名的韻律,傳到人的耳中。
情深意切,發自內心。
令人不得不信。
要是一般人,只是聽此言,就會覺得對方說得對,可陳巖是何等人物,既已堅定前路,豈能被少許言語勸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