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鐘玉磬,鸞鳳寶蕭。
明月懸若寶珠,大日系成火鈴,萬千的經文迸射,普照諸天,光耀十方。
四下琉璃寶地,蓮花盛開。
煙水森綠,混雜神仙之香,冷浸人的法衣。
魚焦山頭戴純陽冠,身披十行妙空仙衣,腰懸紫魚之袋,身后是細雨蒙蒙,雙燕歸來,燕尾剪開時空,天青一片,他神情沉凝,昂然有致。
許飛瓊,陳林泉,陳伯南,等等等等,立于其身后,有光垂若簾攏,冉冉展開,細密的篆文交織,相互碰撞,叮當作響。
對面是以魏博昔為首的崇古派,或是羽衣高冠,或是大袖飄飄,或是顧盼自雄,或是翩然出塵,風姿特秀,俊朗飄逸。
眾人不論男女,不管老少,都是面帶笑容。
原因無他,是因為天庭新晉的帝君。
少頃,只聽殿中飛鶴清唳,玉磬聲聲,在中央寶蓮花上,團團簇簇的清氣落下,左右一繞,陳巖憑空出現,左右仙童玉女數個,手捧香爐,拂塵,如意,等等等等。
陳巖居中而坐,頭戴蓮花寶冠,身披九色離羅之帔,穿日月之袍,帶晨日斬玄之劍,頂門上玄音聲聲,狀若玉蘭芝草,妙不可言。
甫一出現,就是殿中異象跟隨,妙音仙樂聲聲,如斯響應。
“見過北幽紫陽帝君。”
眾仙見陳巖出現,都是稽首行禮,聲音朗朗。
“諸位請起。”
陳巖坐在寶座上,面帶笑容,聲音之中有一種溫和大度,令人如沐春風,道,“這次本座能夠重登帝君之位,你們出力不少,我都銘記在心。”
魏博昔一笑,他頭戴云陽流金冠,面容清癯,長髯下垂,道,“帝君大人成竹在身,有驚無險,我等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,談不上功勞。”
這位崇古派的天仙看上去很放松,紫陽能夠重登帝君之位,他們崇古派可謂是前所未有的高興,以后天塌有高個子頂著,他們能夠全心發展。
除去崇古派,魚焦山等紫陽的嫡系更是喜形于色,他們以后有了遮天大樹,底氣十足啊。
陳巖看向三十三天,眸子晶瑩,倒影出龍蛇起陸,風煙四起,浩浩蕩蕩,充塞時空,他的聲音傳下,一字一頓,有著昂揚之意,道,“紀元第一個高峰已經到了,接下來,三十三天會異常的精彩,諸位不要放松,好好準備,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“是。”
眾人答應一聲,士氣高昂,有主心骨在,局勢完全不一樣。
接下來,是隨意交談。
分析時局,其樂融融。
又過一會,眾仙知道陳巖剛重登帝君之位,肯定還有別的要事,于是很有默契地紛紛告辭離開。
很快,殿中安靜下來。
只有外面的松柏影子,自小窗投過來,和蓮燈交暈,垂下斑駁的紋理。
橫七豎八,有一種隨意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