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畫卷,都是飄飄搖搖,似真似幻,在時空中變化。
天庭億萬時空,十方天地,無所不到。
畫卷所到之處,先是莫名的經文響起,然后就是萬千的甘霖落下,天庭中的天兵天將們,聽到經文,只覺得體內的法力蠢蠢欲動,頂門上自有蓮花盛開,郁郁馥馥,垂下光,美輪美奐。
而甘霖落下,凡是天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靈芝人參,瑤草珠樹,都是瘋狂地抽枝發芽,飛快生長。
特別是在天庭大名鼎鼎的蟠桃園中,不少的蟠桃尖尖的,都幻化出一個接一個的胖娃娃,不到一尺高,白白胖胖的,扎著羊角辮,穿著紅兜肚,蹦蹦跳跳,叫喚個不停。
小聲音咿咿呀呀的,奶聲奶氣,傳的很遠。
三元道人看著一幅畫卷根本不懼洞府中的禁制,徑直落下來,轉了一圈,徐徐打開,里面是一個接一個的小人,或是金燦燦的,或是琉璃玉身,都是一塵不染,有持爐童子,有傳言玉女,有驛龍騎隸,有真官正神,都是喜氣洋洋,綻放光明。
所有的人,同時吟唱神咒,紛紛落下。
頓時間,洞府之中,四下光明,白氣朗晴,珍禽異瑞,紛至沓來,美輪美奐。
在同時,浩瀚偉岸的聲音響徹。
懶散的道人瞇起眼,看著周圍的景象,浩浩蕩蕩的紫青之氣彌漫,充塞于福祿壽,仰之彌多,無窮無盡,人置身其中,只覺得神清氣爽。
道人伸出手,把玩著若有實質般的吉祥寶氣,絲絲縷縷的,纏繞在自己的指尖上,相互碰撞不停,在方寸之間,居然奏響編鐘之音,遙遙傳來,有一種肅穆,莊嚴,神圣,厚重,贊美,亙古,浩瀚,難以完全用言語來形容。
“真是氣象萬千啊。”
啟白道人贊嘆一聲,又拿起酒壺,滿滿地喝了一杯。
三元道人沒有說話,他只是仔細地看著洞府中的景象,群獸蜷首朝拜,花草樹木全部繞向低頭,所有的生靈,包括一草一木,都向著一個方向。
三元道人良久之后,才開口道,“北幽紫陽帝君重登帝君之位了。”
是日,天庭。
正值拂曉時刻。
晨曦稀稀疏疏的,垂絡蒙蒙,縷縷離離。
落在瑤池樓臺中,搖曳在碧水丹井里,藏在藤花綠蘿之下,金白相磨,交匝暈輪,和竹色,苔痕,石骨,鶴影,等等等等,相映成趣。
巴掌大的玲瓏玉象,呆頭呆腦的白獅,翩然起舞的孔雀,四下出沒,嬉嬉鬧鬧的,給精致的畫面平添三分的鮮活。
西華府,福地洞天。
有一小閣,里面有一塵不染的紙榻,晶沁如玉的茶幾,在角落中,是一株自寶壺中生長出的蓮花,離地丈,枝枝丫丫的,上面懸掛著各種丹藥葫蘆,羊脂寶瓶,長生玉液,馥馥香氣溢出,自生煙霞。
小窗打開,光自外面進來,帶著浮黛搖翠的清新,有一種清清亮亮的。
三元大仙鶴發童顏,發若銀絲,面帶笑容,他的身后,是郁郁的甘霖,滿滿的天露,彌漫著驚人的香氣,濃的化不開。
“張太這個小家伙,”
三元大仙一笑,身若琉璃,常放光明,頂門之上,有金黃的果實衍生,條紋縱橫,又像是丹藥,喃喃一句,道,“果然運氣不錯,能夠幫我尋到那一地方。”
三元大仙自顧自拿起茶壺,給自己倒上一杯茶,晶瑩的茶水上浮動嫩嫩的茶芽,胖嘟嘟的,照出這位天庭中與世無爭的天仙的面容,沒有任何的破相,福祿壽三全。
“三元道友,”
這個時候,只聽一聲疏懶的聲音傳來,繼而落葉層層,繁花朵朵,一只黑虎馱著一名俊美的道人翩然而到閣前。
道人身披玄白法衣,長眉有點疏,腰間挎著酒壺,搖搖晃晃的,只一看,就給人一種玩世不恭游戲人間的恣意。
道人下了黑虎,大搖大擺來到閣中,然后手一甩,空空如也的酒葫蘆就扔到了桌子上,大刺刺地開口道,“三元,酒空了,再來一葫蘆你釀的那個什么送人東歸,味道真是不錯啊。”
“啟白道友,”
三元大仙看著眼前的道人,真是哭笑不得,道,“我釀造的送人東歸主藥可是非常珍貴,平時都是用來給真仙小輩提升修為的,是一等一的靈丹妙藥,你現在只是用來滿足口舌之欲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