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陽再是能夠蹦跶,重登帝君之位的想法也得落空。
瑤池之主收回目光,玉顏上的怒意減了三分,剛要說話,突然之間,虛空中響起莫名的玉磬聲,聲聲清脆,音音生香。
旋即祥光瑞氣升騰,化為龍虎之相,腳踏寶蓮華,一道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傳來,引動天庭上下風起云涌。
“我若為帝君,則令天庭上下,億萬時空……”
“我若為帝君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每一道聲音,都鏗鏘有力,落地有音,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還有堅定不移的堅持,任何人聽到,都能夠感應到其中的真誠。
話語落下,自有天庭功德跟隨,景云在后,郁郁青青,氣象萬千。
在座的諸位聽了,先是一愣,然后還是瑤池之主先站起身,身上的環佩衣飾相互碰撞,響成一片,幽幽的冷光彌漫,垂到地面,她美眸瞪大,紅唇微啟,道,“這是帝君之宏愿?”
“帝君大愿,”
東玄妙法帝君冷笑幾聲,看著天庭上涌動的功德之力,或為龍虎,或成云霞,或凝寶珠,或成如意,千姿百態,道,“倒是會劍走偏鋒。”
南天混元帝君忽然伸手一撥,眼前的氣機若瓔珞垂下,萬千的篆文排列組合,凝成一幅赤金色榜單,熠熠生輝,在其中,紫陽這兩個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躍,銳利不可抵擋。
“不太對勁。”
東玄妙法帝君看著金色的榜單,上面是帝君候選人,他的冷笑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,道,“這功德之力增長的太快,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要是這樣下去,還真說不定能夠讓紫陽沖破門檻,登臨帝君之位。”
且說瑤池之主駕馭飛閣,翩若驚鴻,騰空而行,珠簾自垂下,玉鉤之上,停駐仙鶴,剔著翎毛,顧盼自雄。
周匝竹葉的晴綠之光斜照,落在女仙的玉顏上,眉宇間有怒意在積蓄。
如同壓抑的火山,即將爆發。
不多時,眼前出現巍峨天宮,金碧輝煌,紫青之氣自四面八方而來,化為云光,彌漫四下,圈圈暈暈的,滿而不溢,有一種潮汐般的水音。
又如同鐘鼓,玉磬,豎琴,等等等等,浩瀚而威嚴。
稍一接近,就有撲面而來的威嚴,直指眉宇,讓人眉宇生綠。
女仙念頭一轉,飛閣冉冉下落,離地丈,俄而云氣漸散,顯出珠窗玉門,精致欄桿,芭蕉葉層層,她扶了扶云鬢,曳裙而下。
待瑤池之主到后,天宮門戶自開,于是女仙徑直踏著虹橋,進入其內。
只見殿中紫云翔集,玉花墜落。
寶井口上,汩汩冒著吉祥之氣,色呈現五彩,熠熠生輝。
值日帝君坐在千葉蓮花寶座上,瓔珞垂肩,神情沉穩,他抬手請瑤池之主入座,然后道,“道友,紫云出幺蛾子了?”
瑤池之主身披珠翠,黛眉蹙起,玉容之上,掩飾不住的怒意,道,“我一個不查,讓紫陽瞞天過海金蟬脫殼,剛才我強闖西極園,已經確認,現在留在西極園的只有紫陽一縷神念,其真身早就不見了蹤影。”
女仙聲音中夾雜著怒氣,一字一句,像是銀河鼎沸,群星隕落,可想而知她的憤怒和難堪。
要知道,以她的身份,在三十三天都是最為頂尖的層次,多少年了,從沒有讓人這么耍過。
豈能不氣?
聽到瑤池之主的話,東玄妙法帝君頂門上有億萬的古文往下一落,似是鳥獸之狀,日月之之痕,齊齊搖擺,呈現奇異的經緯,有流光溢彩,見之忘俗,他同樣皺起眉頭,道,“紫陽居然能夠在道友面前使出金蟬脫殼,真是令人詫異。”
南天混元帝君眉宇間綻放出萬千的毫光,左右一繞,金碧上空,赤氣升騰,凝成一枚寶珠,晶晶瑩瑩,明明采采,宛若第三只眼,轉瞬之間,已經照徹天庭無數界空,微塵世界,燦白所到,洞徹所有,無法隱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