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不是一個人來,而自己也不是孤家寡人。
天庭,宮殿中。
紫云翔集,瑞氣結彩。
寶光升騰上下,或化為曲柄華蓋,或垂作瓔珞珠簾,或交織鐘磬漁鼓,萬千玄妙之音迸發,妙音生香。
四位帝君都坐在高臺上,顯出半畝慶云,其上蓮花盛開,明凈高潔。
在青衣帝君的真身拔起世界上升,離開原來時空的時候,他們就齊齊睜開眼,目光一動,身上大放光明。
青衣帝君眉宇青青,周匝是春歸時節,杏花滿地,生機郁郁勃勃,難以用言語來形容,道,“開始了。”
話音剛落,冥府的頂尖存在已經出手,龐大無匹充塞于時空的蛇尾,特別是其上鱗甲的混沌顏色,在帝君的關注下,非常顯眼。
“都是老朋友了。”
東玄妙法帝君笑了笑,他手一伸,自袖中取出一個卷軸,憑空擲出,一閃而逝。
再然后,卷軸就穿過時空,來到虛無中。
畫卷冉冉展開,自其中迸射出一個接一個的古老篆文,或是龜形,或是鳥狀,或是龍虎相合,或是日月齊輝,等等等等,千姿百態。
篆文組合排列,不同的文明華章,齊聲吟唱和贊美。
“是啊,會一會老朋友。”
南天混元帝君將老朋友三個字咬的很重,他手上沒有動作,目光投過去,紫青之氣氤氳,自中央生長出一株蓮花。
蓮花有十六瓣,每一瓣上,都氤氳彩光。
蓮花盛開之后,萬法不侵。
剎那間,無量的蓮光彌漫在虛無之中,到處是冷香寂靜,光怪陸離。
聲勢之大,難以想象。
值日帝君最后出手,他站起身,浩瀚的偉力降臨虛無。
虛無中。
幽深森郁,寂寥無聲。
天光自莫名之地投下,寸寸而入,不見其底。
倏爾間,云氣自四面八方而來,重重疊疊,宛若水波一樣,在四下流轉。
再然后,一方世界躍然云氣上。
穩穩當當,幽幽冥冥。
仔細看去,世界之中,有紫青橫空,自東向西,周匝赤金,恰似驚虹飲水,蜿蜒萬里,囊括四方,充塞八極,包羅萬象,深不可測。
在驚虹上,青天如洗,紫蓋下遮。金室玉戶,寶芝叢生,一尊有不可思議威能的法相端坐,背后是玄輪升騰,如同孔雀開屏,無數蜘蛛網般的線條布滿整個世界。
猛地一看,簡直是人身上的大筋一樣。
正是青衣帝君,運轉無上之偉力,將煉化后的世界整個提升,離開原地,要融入天庭。
“咄。”
青衣帝君口吐真言,字字赤金,金花墜落,銀焰滿空,已經是全力以赴,以一己之力拔起世界,匪夷所思。
常妙光遠仙尊這位天庭的天仙則是坐鎮在飛宮中,他目光銳利,爆發出驚人的光明,身子周匝有驂龍景鳳,日月齊輝。
他神情凝重,全神貫注,駕馭飛宮,縱橫來去,將爆發的火焰或者井噴壓下。
至于大德妙言真行佛,金光佛等佛門中人,齊聲誦讀真經,梵音佛唱不絕于耳,萬千的金蓮花盛開,上面托舉舍利菩提,綻放毫光,驅除邪意。
他們的動作,和常妙光遠仙尊的大同小異,目的都是保持這一片天地的平靜。
要知道,這一片幽冥可是不簡單的。
這一片幽冥是三十三天映照下的陰陽交匯之地,同時受到三十三天陽面和真正幽冥的雙重影響,本質是陰陽共存,即使是青衣帝君將之煉化掌握,可也無法改變其本質。
現在青衣帝君要將之拔高提升,向天庭接近,毫無疑問,會引動天地中陰面規則的暴動,從而掀起各種末日天災。
還是前文打的那個比方,青衣帝君相當于一國之君,掌控絕對大權,現在要將整個國家遷移,大方向是沒人敢反對的,但不少的人肯定也是故土難離,他們扎根于此,土生土長,掌握資源,要是到了別的地方,未來是不可預測的,所以他們就會施展各種手段進行拖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