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”
中年人大笑,只是面上法紋縱橫,陰陽交織,沒有半點的笑容,道,“青衣帝君你要當主人,可不會容易。”
話音落下,中年人上前一步,整個人一搖,化為一道莫名之氣,融入到他身下的石橋,繼而只聽一聲大響,整個石橋如同一只黑龍,自上而下,進行下,纏繞上大鼎。
頓時大鼎劇烈震蕩,鼎蓋跳動,里面被收入其中世界意志發出宏大的聲音,似乎要隨時脫困出去。
仔細看去,鼎中冒著昏黃煙氣,不停地搖動,組合出不同的畫面,非常古老,非常亙古,非常光怪陸離。
“是冥府中的大人物出手了。”
大德妙言真行佛跌坐在蓮座,頂門上放大光明慶云,慶云之上,有七寶浮屠,龍蟠上面,口銜佛珠,照亮四方,有羊脂美玉之色,他檀金的面容略顯凝重,開口道,“是真正的大人物,和天庭的帝君是同一個級別。”
“還是有區別的。”
龍象金光佛這個時候倒是一笑,捏成蓮花印,看向空中。
“道友,”
青衣帝君依然是云淡風輕,大袖飄飄,道,“你這次出手,可是真正大意了,你來的可只是化身而已。”
青衣帝君雙目一凝,自目中激射出無量之光,倏爾散開,呈現半扇形,若晶瑩似新月,又如同新磨的鏡光,冉冉開去,通天徹地。
神光照出,洞徹大鼎。
剛才的石橋被神光籠罩,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斂去,然后中年人驚訝的聲音從其中傳出,一字一頓道,“青衣帝君,你居然是真身降臨幽冥,怎么可能?”
聲音還是平靜,可其中的訝然任何人都能聽出。
“是真身。”
閻公子和浮生雙子魔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的驚懼,他們感受到青衣帝君鋪天蓋地的偉力,但真真是沒有想到,對方是真身降臨。
中年人的聲音繼續,道,“青衣,你將幾乎所有的力量都降臨這一片幽冥,在天庭只留下一個空殼,我們卻都沒有任何的發現,好一招瞞天過海,金蟬脫殼啊。”
聲音中沒有憤怒,聽上去,是贊嘆有加。
青衣帝君的行為,看上去簡簡單單,是一個世俗的人就能夠想象出的瞞天過海金蟬脫殼,但正是如此,才愈發讓人贊嘆。
因為到了他們這個更次,站得高,看得遠,絕大多數都是無法隱瞞,纖毫畢現,而青衣帝君毫無疑問這次是做到了。
青衣帝君法衣颯颯,有風雷之音,笑道,“道友你們意在冥府,要統合整個幽冥,沒有將目光投過來,也是正常。”
“這次你們是技高一籌。”
中年人的身影重新從石橋上浮現出來,面上的陰陽紋理扭動,有一種奇妙的色彩,灰白的眸子沒有任何的光,道,“今日之賜,改日定會再還回去。”
青衣帝君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,很是從容,頗有一種冷夜窗下,梅花弄影的味道,道,“靜等道友。”
“好。”
中年人最后深深地看了青衣帝君一眼,身子一搖,石橋托舉身子,只是一閃,就破開時空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來的突然,走的迅疾。
大德妙言真行佛見此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道,“這位冥府的大人物無法立刻以真身降臨此地,果斷撤離了,大局已定。”